,箭雨腥风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他沉沉发问,剑锋冰冷。

    脖子出的一线冰凉让领头人瑟瑟发抖,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身子颤抖,“俺……俺叫王大壮,是隔壁山头安宁村的……昨晚上突然有人找到了我们村长,让我们来干一票……”

    旁边的景一眯了眯眼,上前蹲下突然扯下了王大壮的蒙脸黑面巾。

    归烟皱眉,那确实是一张老实庄稼汉的面容,粗黑浓密的眉毛,皮肤是黄中带黑,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里面盛满了惊慌。

    车帘微动,陆景止掀开车帘出来,归烟赶紧上前扶着他,“咳咳……你可见到那个人的模样。”

    “……没有见到,只看到一个背影,不壮实……然后我们村长就吩咐我们了。”王大壮胆怯垂眸,有些结巴道。

    归烟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突然笑了,笑意中是一种冰冷的轻视。

    连则微微上前,几分嘲讽,“你说你们是庄稼汉,可为什么好好的地不种,跑出来做这shā • rén 的勾当,王大壮是吧?可以好好说说吗?”

    听到这话,归烟很明显地注意到王大壮的胳膊抖了两下。

    王大壮抬头和连则对视一眼,飞快低下头去,“……俺们村里今年遭了灾,没有收成,再没办法村里的人都要饿死了。”

    归烟皱眉听得不耐烦了,他这话里面漏洞颇多。

    王大壮口中的那个村离官道颇近,官道上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根本不是没有收成就会饿死的情况。

    一般这种村落种地都是副业,都会到官道上开些茶水摊挣来往过客的钱。

    而且,既然有这么多青壮年可以出来shā • rén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出去做工。

    这里离楚都已经不远了,天子脚下,政治和经济中心,有手有脚,还怕饿死自己和家人?

    归烟几步走到王大壮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眼神冰冷,如霜如雪。

    他一双漆黑的大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然后才是害怕。

    归烟冷笑一声,突然霜华划过,王大壮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血线,极细,却缓缓渗出血来。

    王大壮眼睛里惊讶愤怒一闪而逝,随后有事哆哆嗦嗦的害怕惊慌。

    “这位您……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归烟眼神冰凉,就像数九寒天屋檐下的冰凌,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般寒彻冻骨。

    她声音和她的眼神一般冰凉,“你不想要自己的性命,可是你身后的这么多人,他们都不惜命吗?”

    王大壮垂眸,眼眸却悄悄看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突然,一阵声音响起,铺天盖地的箭矢朝他们飞过来。

    所有人的一惊,飞快举起剑和武器格挡,归烟一把冲上马车,将陆景止退了进去。

    马车是特制的,外表木头,里面玄铁,不是几根箭矢就可以穿通的。

    刚刚射进来的那一箭,也是找好了角度,从窗户边角进来的。

    归烟飞快拉下车窗,外面穿来叮叮铛铛一阵箭矢射过来打在窗上然后落地的声音。

    归烟转头的时候,就看见陆景止正在看她,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眼神柔软而温柔。

    归烟一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可能压根什么都没想起,只是简单的脑子一热。

    突然,她一个倾身,在陆景止柔软的眼神里快速而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一触即分。

    “别害怕,等我回来。”她像哄小孩子一般丢下这一句,就下了马车,将车门关好。

    外面的箭雨停得很快,归烟一直护着马车,景四景一还有连则身上都有些狼狈。

    尤其是连则,他武功不好,兵荒马乱的时候,还好景一来他身旁护着才没有变成筛子。

    但是景一胳膊上的衣服却被划破,胳膊上一道擦伤。

    当时一只箭矢飞快朝他面具袭来,景一转身一避的时候从胳膊上擦过,强大的箭气在他胳膊上擦出了一道伤口。

    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面具下的眼睛冰冷有嗜血,身上也是一种暴戾的气息。

    景四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景一抬头,两个人对视一眼。

    景一垂眸撇过头往旁边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却缓缓平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