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秦国使者

    黄昏之际,宫中有人前去驿馆,迎接秦宜安等人入宫赴宴。

    夜秦国使者来贺一事,早已沸沸扬扬,不论是谁,都会说上一嘴。

    荀语待在清黎院,也听了一耳朵。

    悦儿为她解释说:“夜秦国原本和夜娄国是同宗同族。但夜秦国开国国王与兄长政见不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竟平安地带着支持他的臣民离开夜娄国,并建立了夜秦国。原本夜秦国也姓夜,后来才改国姓为秦。”

    最初,夜秦国的国力不亚于夜娄国,双方虽有罅隙,关系也勉强称得上友好。可夜秦国的国王,一代不如一代,加之更迭速度太快,国力渐衰。夜娄国反之,逐渐强盛起来,成为能与大昭匹敌的劲敌。

    “最初,夜娄国强大后,夜秦国以联姻方式勉强维持着彼此的关系。可数十年前,夜秦国的联姻公主竟与当时夜娄国的大王子厮混,并被抓了个正着。虽说夜娄国仍保持着继承妻子的习俗,但……夜秦国公主带来的奇耻大辱,毁灭了两国岌岌可危的关系。虽后来查明,公主是被陷害,只为利用她拉大王子下马。但事已定居,无可更改。夜娄国为了自保,左右逢源,直至向大昭投诚。”

    荀语想了想,“夜秦国的使者是何等人?”

    悦儿道:“一颗废子而已。他本是夜秦国的大王子,第一顺位继承人。数年前,他的母亲不知犯了什么事,惹来夜秦国王震怒。他母亲被囚禁,他受了牵连。虽未褫夺王子身份,却也没了排名。”

    “排名?”

    “所有人都称他为安王子,非是为表敬重。而是他没有排名。如今的第一王子曾是第二王子,其他依次顺延。”身为王子,却无排名,处境比褫夺了王子身份更为难堪。

    “可有查清他们的目的?”

    悦儿一愣。

    “不能说?”

    “不,不是。”悦儿立即回答,“夜秦国虽每年都来贺大昭,时间却是九月。此次提前来贺,他们给出的说法是,夜娄国近年频频骚扰夜秦国,举国难安,故而谴派使者,一为朝贺,二为请求大昭援助。夜秦国乃大昭属国,当初的盟约约定,夜秦与大昭朝贡,大昭保夜秦安宁。理由表面上看来,合情合理。”

    荀语盯着她,倏然笑了声。

    无可置啄,荀语笑的时候美得不可方物。但悦儿却是心一沉,背脊爬上冷汗。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自停云飞花会后,越发不可琢磨,威势也越加逼人。

    “王妃?”

    “出去。”

    “……是。”悦儿纠结了半响,抬头窥了她一眼,不停地回想刚才的话,却无法找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医者救人命,无法救人心。

    此乃入门时,师尊的第一句教导。

    ***

    荀语因调理法则谴责的后遗症,累得早早入睡。

    深夜,她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太过疲累,导致被惊醒后心情极度不佳。她难得露出明显不悦,坐在床沿缓神。

    门外焦急等待的人,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闯了进去。

    悦儿砰的一声跪下,“王妃,求您救救王爷!”

    “什么?”荀语一怔。

    言童和言非抬着满身血迹的晏珵,疾步走了进来。

    荀语扯过一件大衫穿上,刚让开,他们就将晏珵放在床上。

    “怎么回事?”只消一眼,就足以看清晏珵的伤势。

    “王妃,还请先为王爷诊治,稍后属下会道明一切。”言童看出荀语脸色不佳,立即跪地请求。

    荀语气笑了。

    她虽不知晏珵做了什么,但此次受伤,她之前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

    她费了那么多力,甚至不惜违背了师尊的命令,只为让他更快地痊愈。

    可他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