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嗯。”

    一贯温柔的父亲这时候表情严肃,有些不近人情。

    “那他去哪里了?”

    我着急地问道。

    “他让我不要和你说。”

    哪知,父亲却摇着头。

    “总之,忘记他吧,绘梨花。”

    缓过来的时候,父亲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

    拍了拍我的头之后,父亲便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没有再去追问父亲,因为父亲肯定不会说的。

    坐在柔软的床上,我的思绪很复杂。

    渐渐地失去了力气。

    我整个人倒在床上,眼前只是白色的天花板。

    视线开始模糊,肌肤的感觉也变得迟钝。

    拓久离开东京了?

    他去哪里了?

    为什么他不和我说?

    重重疑问让我不由焦躁了起来。

    为什么?!

    我真地想大声叫出来,可我没有。

    此时此刻,我真的想马上冲出去,去质问他,你为什么要不告而辞。

    可……

    他人在何处呢?

    我能狠狠地打你一拳,可我却连你在哪都不知道。

    压迫感使我放弃了。

    懊悔着,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对话。

    “结果……是你不守约定呢。”

    眼神注视着张开的右手心,喃喃自语。

    渐渐地变得七零八落,是我还不够好吗?

    拓久?

    回答我的只有几近破碎的钟声。

    滴答滴答,海洋的声音。

    ……

    我开始作为了一名子役,签约了一个叫做太田的艺能公司。

    对于我这个决定,家里人很惊讶,却未阻止。

    父亲的工作很好,并不需要我去当子役来补贴家里,但他还是同意了,他应该也希望我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确实如此呢。

    有想做的事情。

    我会变得无比耀眼,让拓久你看到的。

    不论你是在大阪,是在北海道,是在九州,还是在国外,我都会让你看见我的。

    你会后悔的。

    小孩子的稚气想法,却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

    理想很伟大,现实很残酷。

    子役何其多,并不缺我一个人。

    很快,在太田我就被闲置了。

    恍恍惚惚过了几年,我拍了一部恐怖电影,也有许多人注意到了我的艺名,是叫池上花衣。

    随后在某天。

    “乃木坂46……坡道……”

    我看到了一个名叫乃木坂46的团队的招募广告,我想起了那条坡道。

    思维扩散开来,又随之联想到了樱花飘散的那一天。

    我报名了乃木坂46。

    然后,我也顺利地成为了一期生。

    在里面,我也算是年纪小的人,与我同岁或比我小的人不多。

    那个时候,我和一个叫斋藤飞鸟的瘦小女孩玩得很开。

    嘛嘛,只可惜我的老毛病经常上来,总是在和她搭话,然后说了许多奇怪地我自己说完都忘了的话,阿苏卡也经常抱怨这事情呢。

    但……

    在她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拓久的影子。

    好像……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遐想而已,真的要说像的话,感觉还是娜娜敏和拓久更像呢。

    如果是拓久的话,恐怕会经常和娜娜敏聊天吧,他除了音乐外,最喜欢地就是看书了呢……

    方才万分欣喜的感情瞬间消失。

    为什么又会想起他了呢?

    我也不知道。

    可……

    “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过得好吗?”

    没有人喧闹(虽然大部分是我挑起气氛),只留我一人的时候,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我会惆怅地自言这一句。

    ……

    时间过得飞快。

    我成为了这一单的center。

    我也成为了标志的美少女(感觉是在吹捧我自己,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不仅握手会饭这么说,连麻衣羊阿苏卡也和我说过呢)。

    忙碌的音乐剧和乃木坂团内的活动让我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疲惫使我的头部变得越发沉重。

    重复地舞蹈与排练,我的时间在流逝着,也麻痹着我的神经。

    我最近是怎么了?

    内心正在为着某事感到不安。

    我在等他。

    而他无影无踪,消失在了这个世界,这是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的。

    可我还是在等他。

    哪怕是回到曾经的练琴房,都缓解不了这莫名的情绪。

    是青春期到了吗?

    还是说别的情况。

    再过半年就是新的春季到来,那时候他会在某个地方赏花吗?

    会带着别的女生一起去赏花吗?

    我不知道呢。

    嫉妒,羡慕,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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