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永隔

    看着哭成泪人,几次三番要誓死追随的皇后娘娘,所有人都感动得跪下去:

    “皇后娘娘,千万要节哀,保重凤体啊!……”

    云端里,白无瑕又泪如雪飘……

    冯皇后手一挥,将千万斤重的断龙石放下。

    就在断龙石要落下的瞬间,冯熙与李弈闯了进去。

    “嘭!”

    断龙石落下,把他们三人都困在陵墓里面。

    外面的人都吓傻了!

    拼命拍打着断龙石。

    冯皇后虽一心想要与拓跋濬合葬,泪眼看着大哥和李弈,她总不能拉他们俩生生陪葬啊。

    罢了!!!

    她再一扬皓腕,将千万斤重的断龙石抬起来。

    冯熙李弈以及御林军,好不容易才将她拉出陵墓。

    她又哭倒在拓跋濬陵墓前:

    “一座心城一座坟,坟里葬着未亡人。人虽未亡心已故,行尸走肉断肠人……”

    声声断肠,句句泣血。

    世间上最悲痛之事,不是生与死,不是阴阳阻隔,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生死相随。

    再也看不见棺椁那一瞬间,冯皇后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地上瞬间长起一株蟠桃花。

    就让这蟠桃花,好好陪伴她的爱人吧!

    九重天上的白无瑕,俯瞰着他吐血的娘子,又泪如雨下。

    六月飞雪,令人凄怆。

    拓跋濬英年早逝,远在柔然的拓跋灵也是悲恸不已,千里迢迢与斛律彧卿赶来奔丧。

    此时,拓跋灵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见倾城肝肠寸断,形同行尸走肉,深深陷入拓跋濬的死而不能自拔。

    也是万般心疼,苦苦相劝,一如顾倾城当初劝慰那个生无可恋的她。

    “倾城,原本以为你和濬儿,是这世间上最幸福的人。

    没想到……天妒英才,你与濬儿天人永隔。

    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如此痛不欲生,濬儿在天有灵,看见了也会不瞑目的啊。”

    “灵儿,其实死并不可怕,很多时候,活下去才最需要勇气。”

    顾倾城已经不哭了,也许泪早就哭干。

    红颜白发,却是美得教人心碎。

    可是她依然让人挪不开眼睛的脸上,却几乎没有半点生机。

    斛律彧卿并没有太多的言语相劝,只是万分心疼的看着倾城。

    心里却被利器**般痛!

    他见拓跋灵再怎么劝,也点燃不起倾城的生机,闷闷不乐的与拓跋灵离去。

    回去的路上,竟吐血而亡了。

    斛律彧卿猝死,拓跋灵只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老天爷刚刚让她享了几年幸福,却又生生就夺走了。

    拓跋灵几乎就要崩溃!

    倾城说得不错,死并不可怕,活下去才最需要勇气。

    斛律彧卿死后,大司命离开斛律彧卿的肉身,终于得以自由。

    看了一眼抱着尸体呼天抢地的拓跋灵,心里有些恻隐,一跺脚,便飞去冥界见冥王。

    而此刻冥王正闷闷不乐的喝酒。

    大司命劈手夺过冥王的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

    酒盏打翻,洒了一桌,酒香四溢。

    “你不是一直希望拓跋濬死,让他离开倾城吗?!”大司命劈头盖脸就一顿骂,“如今终于如你所愿,拓跋濬早早就英年早逝,他们终于天人永隔,你为何还这般要死不活?!”

    冥王也不恼,大司命的恼怒就像打在棉花上。

    半晌后,才听到冥王看着都城的方向,幽幽道:

    “你瞧她红颜白发,了无生趣,生不如死,本王能高兴起来吗?”

    大司命感同身受,方才的怒意顿时消弭。

    “圣姑渡劫凡间一日,咱们始作俑者,就要相陪一日。”大司命喃喃自语。

    也不再对冥王兴师问罪,遂扶起打翻的酒盏,亲自斟酒,与他一起对酌……

    冥王举杯:“如此守着她,倒也是极好的。”

    大司命再看着冥王,摇头叹息:

    “九碗忘情水都不能令你死心,看来灵犀的忘情水,掺了水分。”

    “……”冥王嘴角终于牵起一抹笑意。

    守候在一旁的孟婆,默默的看着冥王,却是一脸的哀愁。

    拓跋濬出生贵胄,却身先士卒;身处巅峰,却礼贤下士;万千佳丽,却独宠一人。

    他才华横溢,骁勇善战,却英年早逝;他渴望相依相守,却与挚爱生死两隔。

    他乃世间至纯至美的情郎,他传奇的人生和对挚爱的旖旎深情,他虽离逝,却更令女子念起他来,心驰神往。

    哀痛的何止是皇后一人,天下女子,又有谁不动容!

    国不可一日无君。

    拓跋濬驾崩后,本来他临终当着群臣留下口谕,让冯皇后继位大宝,统领大魏。

    冯皇后还是让年仅六岁的太子拓跋弘登基,她在背后摄政。

    皇后还是陷在失去皇帝的悲恸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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