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
如此说来,这个叫拓跋濬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夫君?
拓跋濬弯腰,熟稔的背起她,往殿宇走回去,那宽厚伟岸的脊背,是如此的熟悉。
这确实不是拓跋余的背脊!
她即便记不清他的容颜,此时此刻,却早已完全相信,这个就是她的男人。
如此说来,这个备受折磨的男子,确实是自己的夫君!
是拓跋余欺骗了她!
她的泪,浸湿了他的脊背……
她在浴池为他洗去尘埃,抚慰着他的肌肤,她玉手下,他英伟的身躯是多么的熟悉。
她记得,他曾经的背脊,伤痕累累,纵横交错,令她多么的心疼。
如今在她回天之力修复下,变得光洁细滑如婴儿的肌肤。
一池碧水洗尽尘世铅华,一双巧手抚平岁月沧桑。
他长臂一勾,便将她也拉进浴池,为她宽衣洗浴。
她微微阖眼,曾经在这里,第一次有个男子,也是如此给她洗浴。
虽然,她终究还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气息,已经深深融进她的骨髓。
他熟练的为她穿衣。
她含泪帮他梳头束发。
记忆中那人身穿月白长袍。
她为他选了件月白长袍,给他穿上。
是的,这个人,才最适合这月白长袍。
而拓跋余,高瘦,并不适合这些宽大的衣袍。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书房。
顾倾城呆呆的看着那空白的墙壁,她清晰的记得,那上面本来是有几幅她的画像。
拓跋余却骗她那些画像是被人偷走了。
其实,是他不要看到拓跋濬为倾城留下的任何东西。
他当着拓跋濬的面,将他为倾城所绘的画,烧毁了!
拓跋余以为他断了臂,就绘不出倾城了?
笑话!
倾城与他血脉相连,他即便用脚趾头,也能画出他的倾城。
拓跋濬心有灵犀,知其心意,遂提笔,在宣纸上作画……
很快,便画出了那几幅,她记忆中的画像,还有画像上的小诗:
灼灼桃花,宜室宜家……
原来那些画像,竟然出自他的手,连那些字迹,都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再没有任何怀疑,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我知道……你就是我身边,那个看不清的夫君,可是为什么,我却记不起你了……”
她痛苦而纠结的哭泣。
拓跋濬本来身上有玉蝉子,可是玉蝉子在他跳进乾坤鼎,为了救护他,附着在他身上,已然被九味真火烧得奄奄一息。
后来又用最后余力,背着他飞回一揽芳华,帮他安装好蟠桃血果,玉蝉子便消失于空气中了。
他也不能求助玉蝉子了。
他可以承受一切**的苦痛,却不能承受倾城忘记他是谁!
拓跋濬万分痛苦,走出殿门,跪在地上,向着虚无缥缈的云层吼叫:
“太虚真人……你告诉我,倾城为什么会不记得我?求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仿佛贯穿九重天。
不一会……
果见太虚真人站在缥缈云层,对拓跋濬道:
“圣姑是喝了忘情水,才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忘情水?”
拓跋濬和倾城不约而同的低叫了声。
拓跋濬随即又焦灼道:“真人快告诉我,如何能令她恢复记忆?”
太虚真人看见痛苦焦灼的拓跋濬,也不禁唏嘘。
捋须道:“忘情水原本无药可解,可是世间上再浑浊无情的水,又怎敌得过圣姑澄澈圣洁的眼泪。”
“倾城的眼泪?”拓跋濬喜出望外。
“只要将圣姑的眼泪,浇灌在她额间的花骨朵上,她的记忆,自能恢复。”太虚真人又道。
“谢谢真人!……”
拓跋濬恭恭敬敬的给太虚真人磕了几个响头。
若能让他的倾城,记得他,别说磕几个响头了,哪怕要他的命,他也毫不犹豫。
拓跋濬起身,看着身旁的倾城,看着她额间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那朵娇艳的花骨朵,更显得他的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他轻轻抚摸着那花骨朵,嘴里不由得轻吟:
一双瞳仁剪秋水,
两行春色眉烟翠。
桃花嫣然出篱笑,
似开未开最含情。
这首诗,那么的熟悉,似乎早在千万年前,就刻进她的骨髓里面。
她脱口而出:
自古英雄出少年,
白玉无瑕惹人怜。
今世无缘空悲切,
来生再续桃花缘。
瞬间,她的眼泪,簌簌落下……
拓跋濬捧着她的脸,汲取着她的泪,再含着她的泪,浇灌上她额间的花骨朵。
瞬间,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华丽丽盛绽……
那朵桃花,粉嫩娇艳,压倒一揽芳华所有的蟠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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