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乱真

    他们身不由己,即便拓跋余知道,也没有借口责罚他们。

    而且有了结界,他们也不能随便上来打搅她喽!

    她心里这般想着,却不知被定住的马云焦急得要死了。

    她像轻盈的蝴蝶,一个人悠然的在一揽芳华翱翔,反而觉得更自在。

    信步往一揽芳华周边走,只觉得熟悉而温馨。

    她看到那些防御装置,知道是一些阵法。

    脑海又依稀记得,她和某个人在一起布置这些阵法。

    但眼前浮现的那个身形,好像不是拓跋余。

    拓跋余清瘦,而那人高大英伟。

    是啊,拓跋余说他这阵子消瘦了。

    她被逼跳进乾坤鼎,他肯定担心坏了。

    在那些防御的阵法中,竟然有只误闯进来的兔子,一枝竹箭穿胸而过。

    看到那些狩猎装置和那被猎杀的兔子,她忽然记起那个人教她如何狩猎。

    还把她抱在怀里,教她如何剥兔子皮。

    她拿起那刚刚断气的兔子,来到飞瀑边。

    素手轻轻一挥,空中寒芒闪过,轻而易举就剥了兔子皮,将兔子收拾干净。

    再一抬手,吸来树丫和柴火,架上兔子,再向柴火吹了一口九味真火,烤着兔子。

    当兔子烤得金黄焦香,她撕开兔子,坐在水潭边的岩石上吃起来。

    却好像没有之前吃过那般美味。

    她叹口气,自己毕竟不如那人,任何东西在他手中,都变成美味。

    看看手中的兔子肉,索然无味的丢回枝丫上。

    看着水潭,她又想起与那个人,浸泡在这里,还嬉闹了好一番……

    她心里荡漾起暖意,不禁“噗嗤”的笑起来。

    她当时泡在水里,那长长的头发,就像水草一般旖旎涤荡……

    倏然,她瞧见飞瀑氤氲的水中,竖起一根管子,管子底下,竟然真的有长长的头发在涤荡。

    而且,水中有双猩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她……

    那岂止是眼睛,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只是,那人惨不忍睹……

    被绑在水下面,眼睛堪堪平水面,能瞧见水上面的一切,只在他嘴里插了根管子让他呼吸。

    可是,他的双臂却只有袖子,空荡荡的,身子被玄铁链绑在水底下的铁柱上。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高大的**。

    侥是她已经淬炼了不死不灭之身,还拥有回天之力。

    陡然见到水中情景,也吓得毛骨悚然。

    她素手一张,将那瞪着她,惨不忍睹之人连柱子一起吸起来。

    哗啦啦……一阵水声大响……

    看着面前那个,还算作人的人,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瞧清楚他是个可怜人后,她玉手一挥,挥掉了他嘴里的管子和身上的玄铁链子。

    咳咳咳……

    那人嘴里的管子拔掉,呛出一大滩水。

    缓得一口气,猩红的眸眼,一脸激动,死死的瞪着倾城。

    氤氲水雾,飘渺如烟中的倾城,纤尘不染,比雪山之巅的雪莲还洁净,令人顿觉自己邋遢污垢,甚至不敢直视。

    但此人却例外,不仅敢直视,而且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又惊又喜,嘴里想笑,却扯出个苦涩辛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想张口说话,却不能言语。

    泪水早已倾泻而出。

    瞧他那样子,是喜极而泣么?

    又许是泡了太多的水,才有那么多的眼泪?

    泪水夹杂着他脸上的水渍,嘴里“呜呜呜”的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声,激动的向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