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倒霉的兔子精

    有几回,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营帐时,便见一个身影由山上飞快地闪下来,又悄无声息地猫进了孙老头爷叔俩所在的那个营帐。

    接着,便又会传出发现大批木材或石料的消息......

    刚开始,她还是不敢相信那是莫问的个人所为。必竟在当时看来,单凭他区区一人之力,想要在如此短时间内,做成这些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这种思路,直到她在施工地,见识了莫问展露的神力之后,才被骤然打破......

    带着疑惑,她几次都想上前找莫问去求证。

    但转念又一想,他既然不主动说,也必有他自己的理由。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心底的秘密,不到他自己愿意坦露的时候,还是不要强加探求的好。

    这,也恰恰是这姑娘善解人意之处!

    此时她见莫问赶到自己身旁,这人的嘴分明动了动,但终是没发出声音。

    她暗笑了一下,抢先开口道:“穿过这片林子,再往前走几里路,应该就到目的地了。”

    “哦……”莫问心想,其实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问问你走得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只听她又道:“以前郝叔他们带我去过几回,印象中那里是片很大的芦苇荡,一眼都望不到边。白天的时候被风吹着,芦杆就像海浪一样摇晃,雪白的芦花,漫天飞舞,就好似天空在下着雪一般!到了黄昏时,经晚霞一照,那处竟又变成一片火红色,整个画面,着实太美……”

    见她如此心驰神往,莫问心想,是不是每个少女,都是这般感性?

    前几天,自己还遇上了一个爱看日出之人......

    唉……不是说好,不再去想?

    打住!

    不过此时经桑叶这一番描绘,他竟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地方了!

    “既然这样喜欢,怎么不经常来呢?”他问。

    只见她微厥起嘴道:“我倒是想呢,但必竟离村子远了些,郝叔他们又担心沿途会有危险,所以没事就不让过来。否则我真想每天都来,哪怕只是看上两眼,坐上一小会儿,也就心满意足了。”

    莫问在想: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事在身,不然时常陪你来此看看风景,也是可以的。

    可是眼下么,一切还要等自己找到了张飞再说。

    “哦......他们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桑叶目光别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说话间的语气神情,怎地像极了郝叔他们?”

    莫问尴尬地一吐舌头,反问道:“有人时常管着,不也挺好?”

    桑叶深有感触地“嗯”了一声,转头问他:“你呢?听说你自幼是师傅带大的,他又待你如何?也经常这样管束吗?”

    莫问想到自己被师傅散养的时间居多,便道:“有时候也管,只是他用鞋底子直接招呼的次数颇多。”

    桑叶想像起他因顽劣而被惩戒的场景,同时又联想起之前他的自述中,曾提及的因幼时好奇多问而遭师傅嫌弃的画面,不禁掩面“扑哧”一笑,道:“想你师傅,肯定也是个十分有趣之人。”

    莫问留意到她话中用了个“也”字,那么似乎是说,在她的眼里,我同样是个有趣之人咯?

    正自感觉有些小得意之时,意识中,却突然接收到一丝危险的讯号——来自于右侧前方的树丛中!

    显然,这是一种超越寻常猛兽的存在。

    从那股透散出来的灵压来看,这东西,貌似等级还不低,而且颇有来者不善之意!

    出于谨慎,莫问当即高举一手喊停了队伍。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满怀疑惑地齐齐看向他时,危险,已一触即发!

    树丛中一阵狂簇!片刻后,一团白色的庞然大物,在众人的一片惊哗声中,猛然窜出,电光火石间,便扑向了人群!

    几乎同时,早有防备的莫问身形已动,飞速迎上前,二话不说就奋力地砸出一拳。

    “呯”一记声响,震耳欲聋!

    双方随之各向后暴退一丈有余。

    莫问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气血上涌,忙提气镇住。

    再定睛看去,发现此刻面对的,竟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兔子,个子堪比头成年大象,浑身毛色洁白,耳朵却是黑色,单一个脑袋就有半人大小,眼红似血,嘴大如盆,口中獠牙又尖又长。

    它正目露凶光,呲牙咧嘴。

    “这难道是兔子成了精吗?”莫问不禁好奇。

    正想告诫身后众人尽量躲得远些,免被伤着,谁知一回头,才发现身后哪还有人?

    再仔细一看,原来都已逃到了好几丈外,有的甚至还匍匐了起来。

    好嘛!危难当前,这一个个的,都挺‘仗义’呀!

    莫问心中苦笑一阵:没办法,谁叫自己欠他们的呢。

    回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兔精,心道:“常听人说,兔子是急了才会咬人的。可眼下这家伙,也没见谁惹着它,怎就无端地发难了?”

    “不管了!既然你有种主动惹上门,小爷我当然也不是怕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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