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毁灭_景阳王归来,扑朔迷离破迷局!

    和以往的交手不一样,这应该是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

    君子昀觉得眼前的余武陵有些变化。

    以前的那位总是高高在上,面前的这位,有点像立足于新鲜尘泥上的露珠,开出了白净而有生命朝气的花儿。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和王爷合作一件小事。”

    “余相的事,怕不是小事吧。”

    余武陵一身青衣,布带束发,步履从容而有势,听了君子昀的话后摇头浅笑,“与王爷合作,自然不能拿小事来浪费。”

    “何事?”

    “我想帮王爷更进一步,为皇为帝。”轻挑的语气,却不带半分玩笑。

    余武,与叶芾的不同之处,大概就在于两人对人生的态度,一个轻挑而恣意,一个认真而淡然。越是在暗处逢生后的两人,那极端的性格更是明显。

    “本王为何帮你?”

    “就凭‘余武陵’这个人在南禹国已无立足之地,只有改朝换代她才有新生的契机,例如你的辅国功臣。”

    “这就是你的计划?你是逼她这样做的?”

    让叶芾生无可恋到自毁?

    “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是顺势。”

    “那你也该死!”

    君子昀出手凌厉,风过他已经到余武陵面前,手掐在她的脖颈上。

    余武陵脸颊微红,笑着调整了呼吸:“这是否是印证了我有与王爷合作的筹码?”

    “本王自有保她的本事!”

    “包括……解狼狱之毒吗?”

    君子昀闻言,松了手,余武陵退后一步逃开了他的桎梏。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余武陵有解药,毒医圣手陆清归也没有。”

    “说,你的要求。”君子昀冷冷问道。狼狱,叶芾发作过两次,都差点失去性命。

    “明日,是她斩首之日,黎明之前,我要看到君毅在我面前下跪。”

    余武陵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一圈红印,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余武陵,你到底是何人?”

    “安水叶氏之后。”

    安水叶氏,叶将军!难怪温榭父子一直相助。

    君子昀按下心中成条理的线索,无心去理会这些。

    “派人去查太子的行踪,准备朝服,本王有要事与皇兄商谈!”

    等出了门,池鱼忽然发现这不是去往皇宫的路。

    池鱼笑了笑,赶车的速度加快:“主子,车里属下准备了件棉披风,到时候给丞相带去?”

    “嗯。池鱼,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毫无预兆的,就要抛下一切。凛然,决绝,置之死地。那他呢,一点也不重要吗?

    年初,余相顾传来失踪的消息后叶芾就开始不正常了,恩师故去,更将她推进了深渊。

    君子昀本打算留守京城的,奈何西境乱事起,他不得已去了关山郡。

    “主子,丞相是我见过最通透的人。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们聊一聊不就好了吗?”

    今日堂上的叶芾脸色苍白,天牢里一定很冷……

    此时的叶芾端正地坐在凉席上,听传话的狱卒说,明日就要行刑。晚上还上了最好的饭菜,皆是叶芾爱吃的,糖醋鱼,青椒回锅肉……扶狄亲自送来的。

    长长的走廊上,传来了清浅沉稳的脚步声,叶芾以为是来看她的狱卒长:“狱卒长又来陪我说话呀。”

    脚步声到了跟前,没有人回应。

    叶芾缓缓转过身,是君子昀。

    他一袭淡雅天青,风抚乱了脑门的两缕发丝,平日珠玉莹润的脸有些苍白,薄唇紧抿。

    “我有话想对你说。”

    叶芾起身,堪堪到君子昀肩膀上方,浅浅的笑着:“你想说什么?来问我想三更死,还是五更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君子昀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进到叶芾耳里,流窜至四肢百骸,汇聚于心间。

    “你怎么忍心?”

    “君子昀……”

    “你懂我的心意了吗?”君子昀抚过叶芾的头,将其按在胸前抱住,“你明白吗?”

    “君子昀,我……”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却很害怕。叶芾伸手抱住君子昀宽阔的后背,近乎嚎啕般大哭。

    叶芾,生与死并不重要,可她好像负了一个人比之生死还重的情意。

    “乖,我都知道,你一定要等着我。”

    君子昀拍着叶芾,看着人渐渐睡去。

    还是要委屈她在这里待一晚上,跟着自己,难免有不测。

    君子昀把叶芾轻轻放在榻上,盖上被子,出了牢房。

    临走时吩咐狱卒长:“今晚不眠不休地看着丞相,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王爷!”

    君子昀要去做的事情,不能带着叶芾前往。

    叶芾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的,能够传进最里面的声音,外面肯定是大乱了。不久便有大片火光,士兵手中的火把闪烁着火舌,声与色撕裂了这里的寂静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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