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毁灭_众大臣攻讦,叶芾待罪天牢!

    “下官知道了。”

    以后的几天,替叶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少,直到消失,最后以太学的几个毛头小子一封申诉信收尾。

    卢仪等人的状词如火如荼进行着,不断有人来指责当今丞相,方俨记下了来来往往的人,内心深处的不平静也渐渐消失。大概是那夜叶芾那坚定沉静的眼神吧。

    卢仪等人的放肆,全靠君和沂默许。

    此时的君和沂接到了卢仪等人的消息:丞相一派的人偃旗息鼓,完全没有气焰。

    认输?这可不像余武陵的作风。

    深夜的天牢暗沉沉的,偶有风从牢门口蜿蜒而来,抚弯了墙上油灯的火苗。

    君和沂一路走过来,感受着里面腐朽的气息,心情甚好。余武陵这样的人,进了天牢,还有锐气吗?真是期待。

    显然,叶芾没有满足他应有的想象,已经和衣睡下了。

    君和沂摒退了牢役,让侍卫守着门。

    眼前的叶芾躺着,手搭在墨绿的被子上,显得白净,那盛了星河般的眸子紧闭着,眉目安宁,头发一丝不苟的束着,书掉在一旁。

    那日方俨来过之后,吩咐狱卒不必给余丞相锁门,所以君和沂步伐轻盈的走进去,更近的看着叶芾。

    她眼底有一圈青黑,熬夜所致。

    她睡着了仍旧无悲无喜,心里真的很淡然呀。

    她一定是知道有人靠近了,所以开始皱眉,将转醒了。

    君和沂一丝不落的看着叶芾睁开眼,勾唇浅笑。

    叶芾醒了,很快恢复了清明,眼前的君和沂模糊着,就跟她穿越醒来那天一样,绰绰约约的立在床边,等着她醒来。

    她看错了,这不是君子昀。

    君和沂等着人开口,却只见叶芾拾起地上的书,靠在墙上,就着昏黄的油灯细读起来,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打算。

    “看来余相过得很好嘛。”

    “托殿下的福。”是呀,托你的福,我可以做几天自己,“谢谢太子,还请以后高抬贵手,放过了我。”

    君和沂却无名火起,这人的态度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这是认输的态度?”

    “本相从未想开局比试,殿下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君和沂细细碎碎嚼烂了这几个字,“哈哈,余武陵,你也太过看得起自己了。”

    “那便好,此后你我,不再有瓜葛。”真的不会有了,因为她不是余武陵了。

    若说能与君子昀在权势、智谋上相匹敌的人,禹国除了余武陵,没有别人。但二人从未上纲上线硬刚过。

    叶芾和君和沂,不过是二人层次之下的角色。斗起来一点意思也无。

    “余武陵,什么叫不再有瓜葛?”不是你想叫停就可以停下来的。

    君和沂有些迷蒙,甚至害怕。

    是呀,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君和沂,有了一丝失控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却也心无所求之物……他无法抓住她。

    天生的多年的骄矜却不会让他有所表现。

    君和沂用怒吼来掩饰心中的恐惧:“余武陵,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我现在就认定你是余武陵,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然后呢?”

    “……”

    “金屋藏娇?”

    “余武陵,你不该这样聪明,慧极必伤的道理应该懂得。”

    “呵。君和沂,你扪心自问,你喜欢的,到底是谁?还有,你认清楚一点,我,是你藏不住的人!”

    “不要说,不要说了!”

    “十年了,你应该知道的,余武陵从生走到死,再从死走到生,你都不曾参与进她的生命里。你执着于年少的不甘心,执着于被打败了的屈辱,你喜欢的,不过是自己的脸面和所谓的尊严!因为连你自己也想不到吧,会有这样一个人,从一开始就遥遥领先,你永远够不着,永远屈居于下!如果我摘掉了‘余武陵’这个名字,你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你要的是征服,偏偏,无法征服。君和沂,你真的可怜。”

    “不,本宫现在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人,连王叔都认输了,而你,也成为我的阶下囚!”

    “你也仅剩自欺欺人这方面能胜过我了。”

    君和沂不管叶芾说什么,嘴里喃喃自语:“余武陵,只要你肯臣服本宫,本宫便可撤了你的罪状,所有!”

    “余某之罪,轮不到你来评判。太子请回,若是圣上知道你深夜来此,定会有所牵挂。”牵挂自己的肱股大臣和亲儿子会和好如初,影响到他至高无上的安稳位子。

    “呵!”君君和沂甩袖离开。

    君毅在他眼里不过穷途之君,从来没有过畏惧。

    案子的整理足足持续十日,现在到了圣上亲审的环节。

    君毅看了方俨等人整理的证据与状词,堂下叶芾眼里无波,静静地站着。

    因为还有许多臣子在,哪能让余武陵当堂下跪。

    君毅让人宣读了一桩桩所谓余武陵的罪状,叶芾静静地听完了。

    堂下帘子后的君和沂呷着茶,勾唇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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