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生根
“子昀……”
“陆老,你们此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陆净川垂了眸,凑近了细语:“子昀,这是‘余武陵’的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让你以身试法,但总归不会害你才对。”
闻言,君子昀有些微愣;“她还有说什么吗?”
对于“余武陵”,君子昀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闻说里。
因着自己老师言子臻与温榭的恩怨,故而小一辈的两人也曾被人对比过。
但温榭家的学生,也就是当时才八岁的余武陵可谓是深居简出,所以人们的好奇心再强也只是一阵子就过去了。
但后来余武陵入太学,君子昀已经是尊贵的储君,太子殿下了,二人也没有过交集。
之后,便是现下,一个是朝中新贵,一个是落魄皇子,不可同日而语了。
君子昀淡淡笑了笑,撑着一旁的凳子,掩唇咳嗽了声:“我的病,就有劳各位了。”
在竹园旁搭了个小屋子,四周墙壁都封死,只有顶上是稀疏的木架。
君子昀按照指示脱得只剩下一层单衣,走近屋子里坐下。
里头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东西。
外面的人关上了门,开始在外头续柴点火,以明火灼烧,累积高温攻进小屋。
“蒸法是火攻之法里最为温和有效的法子了,加上几种干草药物焚烧,只要控制好力道,以高温恰恰将邪毒逼出体外,温病自然消除。”
外头围了一群大夫,仿佛只要里头有丁点儿不对劲儿就要蜂拥而去救助。
若是叶芾在场,一定会笑说这向她曾见过的熟悉场面,高楼大厦,命悬一线。
陆净川在外头,隔一阵子便要唤上两声,听到君子昀回应才会继续加火。
等唤了好几声里头都没有回应时,陆净川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让人停下。
一旁的大夫却是没有言语,仍旧添加干烈药材。
陆净川急了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火攻之法的微妙就在于攻伐之力,如果现在‘釜底抽薪’,里头的沸腾的‘汤’戛然而止,对消除温邪病毒是没有效果的。”
大夫言之凿凿,坚定的盯着陆净川的眼。
“无论里头是他,还是陆老的孙子,此法就是这样。之前我等与钦差大臣私下聊过,她虽然也犹豫,但仍旧令我等坚持医理。即使有牺牲,也在所不惜。”
“你们……”
陆净川无法,隔了仗许仍旧感受到屋子的高温。
半个时辰后,大夫终于停止了加柴,立即有人开了门,将昏迷,浑身湿透的君子昀抬了出来。
有人上去探了探脉,向陆净川禀报着:“等明日醒来,再探效果。”
然后又看向府上丫鬟,“多给他喂点水。”
之后带着人走了,直奔钦差府,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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