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生根

    “你就不怕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池鱼居高临下,目色清明盯着庭院中的静立的余武陵。

    “我有什么好怕的。”

    余武陵嘴角勾了勾,鲜少的露出了微笑,在池鱼视线尽头,淡然进了屋子,也没有锁上门,半敞着任由人看。

    拿起桌上半合着的书,翻开继续先前的。

    池鱼看了许久,一不留神从房檐上簌簌滑落,轻盈着地,随之是瓦片坠地的哐当声音。

    余武陵也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看都没有看一眼外面,专心于手中书册。

    池鱼盯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倏的从庭院消失了。

    确定庭院中再无二人了,余武陵才淡淡笑了笑,抬头看向院中的歪脖子树。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看来,惦念你的人还真不少呢。

    一日,余武陵和君子昀在书房里议事,突然有人敲了门进来禀报:“先生,陆郡守派人来传话,说往相思国寻药的人回来了。”

    “现在在何处?”

    “陆郡守在接待,等下就会过来。”

    “吩咐厨房准备膳食。”君子昀难得高兴起来,拉了拉余武陵衣袖,“之前就听你谈及相思国的传说,按你所画路线还真就找到了。有了相思国的援助,落山郡算是有救了。”

    激动之间,君子昀又干咳起来,一阵一阵不见停歇。

    余武陵倒了桌上壶中温水,忽然发觉水壶空了:“没水了。”

    君子昀拿起一旁的竹编小绿壶,里头有温热的水。

    润过喉咙后果然止住了咳嗽。

    余武陵接过小绿壶,摸到上面的藤条有些毛躁了,恰巧丫鬟过来送水,余武陵随手将小绿壶递给她道:“去换一个水壶来。”

    “是。”丫鬟尊敬的福了福身,准备退下。

    “诶,等等!”君子昀喝住下人动作,走过去将小绿壶拿过来纳在怀中,伸手挥退了人。

    “这可是你最宝贝的小壶,怎么现在像是不认识它似的?”

    君子昀笑了笑,“自我醒来后,你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将小绿壶挂在床边突出的木质挂钩上,转过身淡淡看了一眼静立无言的余武陵:“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样子的我,你不喜欢吗?”

    余武陵浅笑着,亭亭玉立在旁,如入无人之境般遗世dú • lì ,自成绝色。

    君子昀恍惚看着眼前人,略略的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眼前的人,比以前更具锋芒,更具风采,应该是最好的状态才对。

    可自己接触着,却没有那么舒心惬意。

    君子昀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小心眼在作怪,就因为眼前的人出乎意料的优秀了。

    按下心中千奇百怪的想法,君子昀抬头静静看着余武陵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你,我都会试着接受。”

    闻言,余武陵眉睫微不可见的闪了闪,一片静默。

    丫鬟折返回来,手中端了碗汤药。

    余武陵接过碗,用勺子舀着降温。

    “你做的?”君子昀尝了尝,跟平日里喝的药味道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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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  “嗯。”

    君子昀抬起碗,舀了半勺放入口中,抿了抿,其实味道不错,嘴角勾起个满意弧度。

    “你怎么不问我这是什么?”

    等一碗下肚,君子昀才开口,淡淡问道:“吃着有股药味儿,难不成是你新学的药膳?”

    “算是吧。”余武陵三两下,慢悠悠的收拾好了碗筷,“这是底下的江湖术士献上来治疗瘟疫的神药,那些个老头子不放心,想要有人试一试这个药。我怕百姓们经受不住药性,也怕旁人试了没有信任度,故而做了一道来给你试用。”

    君子昀笑了笑,一饮而尽。

    “你真的不害怕我这药是害你的?”

    “你有千百种方式害我,下药是最麻烦的。你这人最不喜欢麻烦,所以不会用。”

    余武陵浅浅笑了笑,端了木盘走了出去。

    越发有趣了。

    而屋中的君子昀却是拧了眉,看着人的背影远去而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下药确实麻烦,可你为什么会做比它更麻烦的药膳呢。真不像你啊。”

    君子昀握着手中的水壶,将秃噜出的藤条一一藏进内里埋起来。

    而众多的疑窦点落在心中,慢慢生根发芽着。

    主厅里,陆净川和两名主事官员等在外头。

    “怎么就陆老你们来了?”

    没有见到相思国的使者,君子昀有些奇怪。

    陆净川上前解释着:“他们一行人在进入落山郡时遇到了劫匪,有几个人受了伤,在我那儿安顿养伤。”

    “没有大碍吧?”

    “没事。多亏了你府上的池鱼大侠,在去接曾府老管家的路上,仗义帮扶了一把。”

    君子昀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陆净川又抓着面谈的机会禀陈道:“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治疗落山郡温邪病毒的法子,只差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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