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挽歌
芬巩走进要塞内环的主堡,雨水滴下来,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水迹。他走进自己住的房间,房间的窗户外投进来亮白色的光芒,洒在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孩子的脸上。那孩子一脸稚嫩地看着芬巩进来,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爸爸!”他踉踉跄跄跑向芬巩,抱住他,又马上后退几步,急忙擦掉自己身上沾到的雨水。
“埃睿尼安,我的星辰。”芬巩说,“你想不想去海港居住啊?和那些法拉斯的灰精灵居住在一起。”芬巩慈爱地对他笑着,抚摸他的头发,“跟爸爸来!”他拉起埃睿尼安的右手,带他走出房间。
他们来到通往希斯路姆的通道口,芬巩看到奇尔丹刚刚骑上一匹马。奇尔丹的脸型瘦削,灰色的头发卷翘着披下来。他的肤色看上去不像一般的精灵般白皙,而是看上去饱经海风吹拂的黄色。他穿着米色的长袍,看着走来的芬巩和埃睿尼安。
“芬巩陛下!”奇尔丹鞠了一躬,“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奇尔丹看着他身旁的埃睿尼安,笑了笑,“吉尔-加拉德殿下,你好!”吉尔-加拉德是其他精灵对埃睿尼安的称呼。
芬巩抱起了埃睿尼安,把他放到奇尔丹的马上。“现在辛达族里,我最相信的就是你,奇尔丹。泉畔之塔总有一天会失守的,但埃睿尼安还小,我不希望他死在这里。”他说,“请你带他去法拉斯诸港,保护他的安全!”
奇尔丹呆呆地看了芬巩一会儿,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感谢你的信任,至高王。我会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这个时候,埃睿尼安哭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要与父亲离别了。他想要下马,但马背太高了。
“走吧,奇尔丹。”他拍了拍奇尔丹的大腿,然后转身离开了。埃睿尼安在他身后向他招手,但他没有回头。
他听见身后的通道门打开了,一阵喧闹的马蹄声后,哭声安静下来,但他没有回头。
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世界已经改变了,他也改变了,他这样想。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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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安格班合围的那几个还顽强挺立的要塞,就这样在重兵的包围中度过了一年多。如今已经是月亮升起后的第457个夏季了。
高耸的黯影山脉和埃霍瑞亚斯之间的夹缝地带,被诺多精灵们称为西瑞安河谷。河谷北起色瑞赫沼泽,直到布砾希阿赫渡口结束。河谷整体呈现东北朝西南的走向。河谷中西瑞安河的水流非常急促。尤其是在这样的夏汛期间,潺潺的水声在河谷纵横不绝于耳。
在河谷的中段,水流被一座孤岛分开成两支,然后在孤岛的另一端重新汇聚。这座孤岛即是托尔西瑞安。岛上伫立着一座固若金汤的高塔米那斯提力斯,“卫戍之塔”。这座由大理石堆砌起来的高塔,底层的面积却足足占满了大半个岛屿。从高空看上去,这座塔像是一个涂满了白色奶油和精细雕花的蛋糕。
孤岛的东侧有通往埃霍瑞亚斯山脚下西瑞安河岸的大理石桥,高塔的腰部还有一道横跨水流之上的吊桥,可以通向黯影山脉岩壁上的一座瞭望台。这样的地形,奥克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攻下来。在过去的一年中,奥克曾多次进攻米那斯提力斯,但都被抵抗了。
率领米那斯提力斯的守军的是芬罗德。骤火之战打响后,他从南方的纳国斯隆德来到了米那斯提力斯,陪同自己仅剩的弟弟欧洛德瑞斯一起驻守这里。格温多正是那时候跟着他来到这里的。他现在正站在瞭望台上守夜。
格温多向北沿着西瑞安河望去,河的两岸驻扎了很多的奥克军队。向北的通路已经被封锁了,所以很久没有来自巴拉德艾塞尔的消息了。芬罗德在来米那斯提力斯之前,将自己的军队留守在了那里。而负责领导那些留守的军队的人,就是格温多的哥哥盖米尔。他此刻独自坐在一张椅子上,皱着眉头,担心哥哥的安危。
吊桥上传来铁链摩擦的声音。他看见吊桥在晃动,因为上面有个人影在走动。那人影提着一盏费艾诺之灯,扶着吊桥的栏杆缓步走来。格温多观察良久,发现那是个女人。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口袋。走到近前时,他才看出她是谁。
那是欧洛德瑞斯的女儿芬杜伊拉丝。她长着一头金黄色的秀发,皮肤白皙。她的外貌很好地继承了菲纳芬家族的血统,长相美丽可人。以人类的标准看上去,她差不多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丝裙,凸显出她傲人的身材。看见她走过来,格温多站起来迎上去。他的心跳加速起来,那是因为他的心里对她有一份爱慕。
芬杜伊拉丝对他笑了,她笑起来眼睛楚楚动人。“格温多,今晚是你守夜,有没有肚子饿了?”她温柔地说,“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芬杜伊拉丝把黑色的布口袋送到格温多的手里。他牵着她的手坐回凳子上。他们并不忌讳牵手,在这一年多的相处时间里,格温多发现公主也对他有着些许的情愫。但他一直都不敢对公主提及。只要是轮到他守夜的夜晚,公主就会为他带来宵夜,陪他打发无聊的夜晚。
他打开布口袋,发现里面是涂抹着黄油的面包,还有一些培根肉。他拿出面包啃食了起来,而芬杜伊拉丝看着他甜甜地笑着。格温多注视着她的笑靥。保持这样的关系,不是也很好吗,他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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