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沙盖理安位于东贝烈瑞安德的东北侧。它是一块近乎矩形的平原,南北约长四十五里格,东西宽度三十五里格。它的北部和东部分别与瑞利尔山和蓝色山脉毗邻。沙盖理安西部与南部的边界是盖理安河和阿斯卡河。
沙盖理安的统治者是费艾诺众子的第四位卡兰希尔。他的军队驻扎在北边的瑞利尔山。这座山是安格班合围的东端。
312年的时候,有一族人类迁徙到了这里。他们是人类三大家族中的哈拉丁家族。不像另外两个家族,他们没有族长,也不希望效忠于任何精灵族。卡兰希尔没有驱逐这些人,但也没有贸然与他们交流。因为精灵彼时对人类这个族群还不熟悉。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平静地生活了几十年。现在是375年了,距离刚多林的阿瑞蒂尔公主到达南埃尔莫斯林地,并给辛达族精灵埃欧尔产下一个儿子,已经过去了五十五年。现在是凌晨,在沙盖理安的西南侧,阿斯卡河汇入盖理安河的夹角处,哈拉丁一族的人类们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营地。营地的周围是用木材架起来的矮墙。营地里布满了白色的帐篷。有几堆篝火已经熄灭了。帐篷之间有很多身穿铠甲的人类士兵正在驻守营地。他们经历了提心吊胆的一夜,现在正疲惫不堪,等待前来换班的战士。
营地里回荡着马蹄声和打铁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营地中央的一顶白色的帐篷中,这群哈拉丁族人的领导者哈烈丝被这纷杂的声音吵醒了。她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一丝不挂。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微微下垂的胸部。她现在已经是三十四岁了,但是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要寻找自己的伴侣,甚至从来没有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任何一个男人。
她认为这些事情是她无暇考虑的。她不知道他们的族人在来到贝烈瑞安德之前的经历,因为她从出生起就已经和族人一起住在沙盖理安了。在她人生的这些年里,她慢慢得知了大敌的存在,知道了他们除非为之奋战,否则永远不可能在这里得到和平。所以她一生都跟着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学习战斗的技巧,而不是像其他的姑娘一样穿针引线。
哈烈丝回想着几天前的遭遇。正在沙盖理安各处散居的他们,突然同时受到了进攻。进攻的是魔苟斯所统领的奥克的军队。令他们吃惊的是,奥克并不是来自北方。显然他们并没有试图冲破安格班合围南下,而是先绕到贝烈瑞安德以东的地区,再从蓝色山脉埃瑞德路因向西杀回来。
遭到攻击的他们,并没有放弃抵抗。虽然哈拉丁人没有族长,一时间难以迅速组织起来。但是哈烈丝的父亲哈尔达德马上站了出来。他成为临时的族长,统领军队暂时顶住了奥克的进攻,并且制造时机让老弱者撤退。他们就这样边打边退,被逼到了这个两条河的夹角地带。就在七天前,她的父亲率领一队人试图突围,但是失败了,他的父亲也为此献出了生命。她的哥哥哈尔达不忍心父亲的尸体被敌人荼毒,想要抢回父亲的遗体,但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哈烈丝肩负起了领导哈拉丁族人的使命。她的父亲和哥哥死后,奥克包围了这里七天。他们没有发动进攻,像是在观看一群走投无路的虫豸无脑地乱撞。
哈烈丝梳顺自己的一头金发,戴上圆环。她穿上一件绿色的布衣,和一件锁子甲,最外面包着一件棕色的皮甲。她系上一条棕色的皮带,在皮带上挂上宝剑,然后走出帐篷。她一路走到营地的大门口,守军已经换过班了。
她望向远方,突然知道了一件事情。七天的包围后,奥克的军队已经看够了哈拉丁族人无力的挣扎了。因为现在远处正有一队奥克奔袭而来。他们骑着座狼,手中拿着巨大的砍刀,来势凶猛。守门的两个士兵微微退了一小步。哈烈丝对他们轻声说了一句:“准备作战!”
那两个士兵点了点头,咽了口口水。哈烈丝跑到马厩里,骑上一匹马。她驰骋在营地里,大声喊道:“准备作战!哈拉丁族人们!我们的祖先向往自由,没有向任何人称臣。不论是高贵的精灵族或是可怕的魔苟斯!今天,我们也将捍卫自己的自由!不自由,毋宁死!”
听到她的一番话,营地中的守军像是受到了鼓舞。他们抽出剑高呼哈烈丝的名字,然后冲到营地的大门口,站在一起。哈烈丝骑马来到队伍的面前。他回头看着守军,发现自己的军队只剩下几百个人。老弱妇孺们从他们的帐篷里走出来,远远站在营地的深处。他们紧张地看着大门口,因为一旦守不住这道门,他们都将丧命。
奥克的军队已经来到了近前。守军们拿着木制圆盾挡在前面,企图抵挡这一波冲击。但是他们错了。座狼的冲击力让他们直接飞出十几呎。哈烈丝在队伍的最前面,她的马匹被座狼瞬间撞倒,她也摔倒在十几呎之后的地上。她马上站起身。
一半的守军被座狼撞死了。有些座狼甚至停下脚步开始啃食他们的尸体。哈烈丝大喊:“向后撤!”
守军放弃了大门,因为现在的木头矮墙早已经被骑着座狼的奥克撞烂了。他们像一张网一样压上来,而守军则只能向后撤。那些观战的老弱妇孺恐惧地四散而逃。有一些失去了理智,逃到了交战的地带,被奥克的砍刀一下子斩首,或是拦腰砍成两截。有些失去下半身的人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好几秒,又被座狼或是自己的同胞拼命地踩踏着,直至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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