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的,终究还是恨陆河的肆意。

    俯身道:“陆小六才不会管什么游戏,只要给他机会拿到枪,他就会朝对方开枪。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一次你遵循了游戏。第二次,你连拿起来的勇气都没有,真是让人失望。陆家几代都是有血性的,怎么到了这一代,这么垃圾。”宋卿声音不大,却清冷又漠然,恍若看众生蝼蚁一般。

    陆河看向为自己辩白的宋卿,心中一暖,她就是这么好,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不惜代价的守护着。

    陆小五跌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是啊,是啊,既然给了他枪,既然枪里有子弹,那么最好的做法,为什么不是一枪蹦了对方,大不了,多开几枪,三枪之内,总有一枪能够命中对方。

    都他妈生死存亡了,谁还管你游不游戏?

    说到底,他输,就是因为他输不起。

    畏首畏尾,躲躲闪闪。

    陆河自三年之前高调归来,明里暗里多少算计,他从来都没有畏缩过,刀口舔血,过的也是风生水起有血有肉。

    他就是恨这样的陆小六,凭什么?凭什么当年经历了那种事情,他还能活的这么猖狂?他也曾想,自己恨陆河什么。

    恨他打小得了陆源的宠爱吗?恨他杀了自己母亲吗?

    不,不是的,小时候,陆源还是一碗水端平的,这种家庭里,情亲多是缘薄,所谓宠爱,也不过相见时,多看你一眼罢了。

    就如同他那日被捕说的,他杀了陆河的母亲,陆河杀了他的母亲,也算不得什么恨不恨。

    他恨的,终究还是恨陆河的肆意。

    可陆小五从不知,自己这个弟弟,心底到底有多少藤蔓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