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的困惑

    李嫂:在同一块土上同着生同着长,命运各不相同。你家大毛就命重,儿子做得了走跳得崽力了。月心呢?安宿的窝堂还没有一个。她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家教又好,百里难寻一个,就是人乖命不乖!

    王妈:你嘴巴锋(能说会道)快熟人多,帮她瞄个合适的人家吧!

    李嫂:你拉旮说的轻巧,方圆几个村哪个不晓得她的底细呀?那时他们两家为退亲闹翻了半边天,只差没打锣鼓放鞭炮去宣扬。她是颜家不要了的人,名声多不好听,哪个憨巴崽明明知道是一顶绿帽子还要扣往自己头上呢,有钱哪里打不到清酒喝非得要打这浊酒喝呢?

    王妈:可惜,多好的一个姑娘活生生给送掉了。-----

    月心听了才恍然大悟,原来责任不在自己,自己是一个受害者,一个牺牲品。什么循规蹈矩,什么三从四德,什么淑女全是狗屁。

    她要反击要发泄要报复,反击的方式是咒骂,她拿起俎板、刀学着农村娭毑骂瓜菜一样边砍边骂。

    先骂那狗屁不通的封建思想,再骂那些有眼无珠的臭男人,更骂那丧良心的颜永农以及他那一家子,上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下骂到他的曾孙末底。

    骂了一阵子后她不骂了,她意识到就是喉咙骂哑了,俎板砍破了又起得了什么作用呢?

    那封建毒瘤不会被她骂了而消亡,那臭男人不会被她骂了而变乖,特别是颜永农几年前带了野婆娘私奔了至今没有音讯。她骂人的话不粘着巴着他身上,不使他痛痒,要是真有感应的话他顶多打几个喷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