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祁闻
兄妹联手,成功解决了拾遗的问题,阿娓便松开了巫颂的手臂,有些担忧地询问起来:“阿兄,适才徐福找你,所谓何事?”
巫颂闻言,看了看搁在一地的抽屉兼鲜果、果脯等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他上次遭了刺杀,伤势未愈,寻我求药而已。”说罢,又指向地上的东西,蹙眉对阿娓道,“你怎么又送这些东西来,上次的我都还没吃完!”
求药能说上这么久的话?见巫颂似乎对此不肯多言,阿娓也只好顺着她下一个话题说道:“鲜果自是要吃个新鲜,如今阿兄吃不完,这不是有拾遗帮忙了嘛!”说罢,冲二人冷落的拾遗笑了笑,复又回头对巫颂道,“这东西一组七个,合起来正好可以放在床榻底下储物,很是好用。”
听阿娓这么一说,巫颂倒是起了几分兴致,可以放床榻底下储物,那岂不是可以拿这些无盖的匣子装药养蛊。巫颂点了点头,当即对拾遗道:“你刚夺舍成人,就多享受下人间美食吧!鲜果都归你了,果脯归我。”
拾遗冷冷看了那些鲜果一眼,有些不屑于顾。毕竟鬼当久了,哪知道人吃东西时的感觉?
巫颂吩咐完,却也不再理会他,转头对阿娓道:“妹妹此来,可还有其他什么事?”
这话倒有些下逐客令的意思了。阿娓不太明白,巫颂今日是怎么了。因见他有问,便自顾自地回答道:“已无别事,那我就先把拾遗托付给阿兄了,烦你好好给他讲讲这为人侍从的规矩,明日一早再让他过来见我吧!”
巫颂闻言神色闪过一丝诧异,阿娓这样子,倒是对拾遗取代了影,多有不满啊。她这是在担心拾遗会不如影?不知拾遗心思的巫颂,只觉阿娓这是在小题大做,可毕竟妹妹又要求,他也只得点头答应。
阿娓见巫颂答应了下来,便转身要走。
谁料,将走之前,巫颂却又叫住了她,并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我刚才从徐福的屋子出来时,碰见祁闻,他似乎也是被徐福派人叫过去的。”
“啊?”阿娓闻言一惊,回头问道,“那阿兄可知,徐福唤祁闻上去所谓何事?”心里想的却是,难道祁闻今早预备刺杀徐福,舍生取义的事情,被徐福知晓了,故此准备找祁闻秋后算账?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祁闻毕竟被她劝回去了啊。纵使这些仆役里有徐福的眼线,可这徐福才上船多久?倘若今早她规劝祁闻的事情被人知晓了,那么被唤上去问话的,也该是她不该是祁闻啊!
阿娓一脸不解,见巫颂也只是摇头表示不知。也只得说了声“我知道了”,而后起身离开。
在阿娓心有不解,暗自担心祁闻的时候,祁闻正在满头大汗地面对着徐福的考较——
祁闻会被徐福传唤去,事因自然还是出在今日。只是却不是阿娓设想的清晨之事,而是下午之事。
却说祁闻见过夏虞,被夏虞劝说回房。只是回房后,他思及今日之事,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他有必要去做些什么。
只是,该做什么,从何入手,他却毫无头绪。
正巧,这时和他们同住一屋的两个男童回来了。祁闻看到他们,脑中灵光一现,顿时有了个绝妙的自救主意。
只是要实现这些,当务之急就是,他该去接近徐福,并取得他的信任。一念及此,他便开始回想起徐福的为人,只是他越发回想,却发觉他倒越发觉得看不透徐福了。
问那徐福原本不过是一个齐地乡绅,因缘际会入了始皇帝的青眼,从而一飞冲天。他为始皇帝治过病,从而深得其信任。后来他上书说海中有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始皇帝就派他率领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不死药。就这样,祁闻才和他有了牵连。
如果今日之前问祁闻,他此生最恨的人是谁?估计他会眉都不眨地告诉你那人就是徐福。而如今因得知一些事实的真相,祁闻对徐福的感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寻仙害命之事,徐福到底是主谋?还是帮凶?亦或者他根本不清楚这些,只是一心寻仙,却被赵政利用?
毕竟徐福从没有真正出手伤害过他们。在船上的他也只是一本正经的蛊惑众人又或者一本正经的打坐诵经。上次回航众人生病,一开始他也是极力救治病者的;回航之后又安排他们隐姓埋名的生活;事发后还替他们求情留了他们的生路。
说起来,他起初最恨徐福,也不过是徐福的上书,让他们这些人,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航出海吧!可如今,教他清楚是赵政一心想要除掉他们这些贵族血脉,对于徐福的上书之举,他一时之间,反倒有些看不分明了。
他真弄不明白,徐福所作所为,到底为何?仙人之事,真的只是徐福假托前人杜撰出的,亦或者那便是真实存在的呢?祁闻虽想不明白,但眼前之事却迫在眉睫不得不解决。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是十六岁的祁闻学得最好的儒家理论。于是他见了这两个同住的孩童中,有一位是齐地孩童,撺掇着这位田齐的贵族后裔,以齐人的身份前去对徐福试探一二。
原本祁闻还在费心说服的,结果随领着仆役带着几抽屉的鲜果、果脯过来,看得那孩童垂涎欲滴。待随走后,祁闻极其干脆的以半数鲜果、果脯相诱,终于使得那田齐孩童,点头答应,而后径直往徐福的屋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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