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了(二更)

    摊开手心,看着自己有些净白的双手,记忆再次开始结合。

    画面里被杀死的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我在上初中的时候,古凉晨来接我,见过他好几次。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清水湾花园,他来找古凉晨,见他们动手之际,我报了警。

    随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所以,古凉晨说的司寒璟杀了的人,应该是他,就是吕军。

    所以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自己这么脏!

    真脏!

    活了二十多年,我几乎从未为身边的人做过什么,却不断给身边的人添麻烦。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爱我的人因我而痛苦,不爱我的人为我受苦。

    所以,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是来替我还债的?

    我想笑,可牵动嘴角的时候,才发现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发现,我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不难过,也不悲伤,不想哭,也不想笑了。

    甚至也不想说话。

    我像掉进了一个黑洞,深不见底的黑洞。

    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切随着一个孩子,消失了个彻底。

    我看着那充满活力的小姑娘,嘴巴一张一合的,可我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失去了所有知觉。

    然后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拿着银针在我身上扎了又扎。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我终于开口。

    “姐姐,你喝点汤了再睡吧,这汤我可熬了一个下午呢,”小姑娘眨了眨眼,递给我一碗汤。

    我闻到了一股中药味。

    摇了摇头。

    她皱了皱没,“哎呀,别这样嘛,姐姐,你看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这样下去会动了身子本身的元气的。”

    想了想,她俏皮道,“哦,你是害怕我害你是吧,忘了跟你自我介绍了,我叫幺鸡,就是麻将里的那个幺鸡。”

    随着语气就有些责备了,“跟你说哟,这中医里讲究气血亏虚,你这小月子做不好,将来有人会责怪我,说我医术不精我可不依的哟,所以你最好别跟我使小性子了,小心我一不高兴就不管你了,哼!”

    她这语气确实让我难以接受,“谁会责怪你?”

    一边喂我汤,一边唠叨,“你暂时不用知道,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我心中的疑问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但我没多问,也不妄加揣测。

    “请问,这里是”

    “这里啊,是山里,”她笑着往门外走,“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给你熬点粥,你昏睡了五天了,等会一定会饿了的。”

    说完,就出了门。

    山里?

    我不禁往被窝里缩了缩,这让人摸不透的感觉其实跟被绑架没多大的区别。就是一个待遇好,一个待遇差。

    昏睡了五天

    原来都五天了。

    把我送这儿来的人,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我懒得想。

    但是,我绝对不相信有任何人,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

    反正,横竖糟糕不过如此。

    索性闭上眼,什么也不想了。

    直到,幺鸡端着一碗粥,再次进来。

    “来,你起来喝点粥,但你别嫌味道大啊,这是内服的药,良药苦口,你懂吧,决不能嫌弃,”幺鸡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我冷冷清清的看着她,也不插话。

    她叫我吃,我就吃。

    当然了,粥确实臭,腥臭药臭混在一起味道特别怪,但我也不过问粥里到底有什么。

    尤其对我现在这种情况来讲,想要辨别也辨别不出什么。

    我憋着气,咕噜咕噜的一口喝掉。

    “不错,表现真不错,我得给你奖励,”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给,奖你一颗糖。”

    我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拒绝。

    “你可别小看这颗糖,不是普通的糖哟,可以给你补充不少的体力呢,你再这样下去,是很难在恢复到之前的精神气的。”

    “谢谢,那我也不吃糖,我宁愿多喝几碗汤。”

    “熬着呢!”

    幺鸡把糖揣回兜里,“哼,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了啊,不过啊这样我更喜欢了,好好休息吧。”

    第三天,我浑身的劲头足了不少,下床开始审视起这个房间了。

    墨绿色的调子,有些奇怪。

    跟那些黑白灰或更多纯粹的颜色不一样,学过设计,接触过建筑行业,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有人用在卧室里涂刷这种颜色。

    这卧室不算大,有一个dú • lì 的卫生间,却没有衣柜。

    就一个书柜紧靠墙面,而且并非落地的那种。

    这客房不像客房,书房不像书房。

    实在,太奇怪了。

    “精神头不错嘛,”有人替幺鸡开了门,然后见她端着饭进来,“啧啧,气色真不错,来来,多吃点,保准过几天你看上去白里透红比我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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