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霜降魔影
好像是黑色的尘埃,不对,还伴随着极致的严寒,还有窒息感,天空的黑暗正在撒下海啸般的天网,这是能够将成百上千乃至上万的人给活埋的可怕力量!
是的,这是一场雪崩,是周围整片雪山同时发生的空前绝后的雪崩!
校尉的脸扭曲在了一起,他终于扯破了喉咙呐喊:“所有人……快!跑!”
扑面而来的强烈寒气席卷过整个山谷,白海吞没红河,骑兵们手中的火把同时熄灭。
黑暗由外至内,同伴们的惨叫也由外至内,愈发撕心裂肺。
校尉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今日的下场,可事实就是如此,在自然面前,千军万马也会在眨眼间灰飞烟灭。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校尉抬头望着头顶雾蒙蒙的天空,这个景象可真像是世界的气数走到了尽头。
滔天的白色巨浪仿佛在头顶短暂地凝固了一会儿。
他说道:“日出东皇,月沉云海。此生皇土,无怨无悔。”
校尉勒停了战马,他的头顶是崩塌的天顶,身后是掀起的雪之海啸,而他,是被浩瀚汪洋淹没的渺小石子。
他不想再跑了。再怎么挣扎都仅仅是徒劳,天灾面前,凡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校尉悔恨地看着这一切,如果当初没有进山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能等待死亡。
可谁又能料到会这样,若非神助,否则眼前的事情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大雪吞没,之后,雪崩依旧没有停止,仿佛有了生命那样,波澜朝着长城的方向奔流不息。
在陷入黑暗之前,校尉听到了虎啸龙吟的声音,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
“这,这是……!”
本不该存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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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霜镇内也感受到了某种怪异的变化。
镇上的人们隐隐约约听到了长城之外的异响。
从塞外刮来的强烈冷风震得镇内房屋的窗棂不停摇晃,有些摆放在庭院的白瓷被震得倒下,裂成破片。有的人来到户外,风雪立刻就令他们的眼睛几乎无法睁开。
白月歌在处理过腿伤后,与县令,左青云等人回到县衙时便已经发觉到了这些怪事。之前县令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觉到墙壁上的字画散落了一地,衙内的下人都忙着收拾被风刮得乱飞的字画。
“老爷回来了,快快快快!”某位丫环听见开门声吓得差点把花瓶整掉。
“小心点儿啊!”县令的妻子叉着腰斥骂,路过一个把字画挂反的仆役身旁的时候还狠狠给了那家伙一脚,“你们不想干直说!”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县令回来的时候看到衙内乱七八糟,顿时气不打一处出,“那可是‘宫山居士’梁斌葆的《洛神出云图》……喂喂,还有你还有你,这不是‘上善道人’聂宇的《厚德载物帖》吗!这些得多贵啊,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啊!”
“求县老爷原谅。”
“算了算了。”县令又想起了自己的老母亲,就算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也会爱惜自己的母亲,县令苦着脸坐到椅子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冒牌货,我娘到底还活着吗……”
烦人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这个时候,县令的妻子突然喊道:“老爷,我们有一幅画丢了,到处都找不到!”
本身就已经有些恼怒的县令直接拍桌而起,震得茶盖都掉了,“哪张图弄丢了?!”
“老太那张很旧的《乌兰塞上图》。”
“哦,那张胡人画的,不值钱。”县令松了一口气,“下次这种事情别来烦我。”
白月歌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这一出闹剧,如果是其他人来看恐怕仅仅是觉得好笑,可这位兼任御前影刀侍卫的白大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乌兰塞上图》?恐怕没那么简单。
心里这么想着,他又拄着拐杖踱回了院外,乌兰人的举动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说所谓《御龙图》丢了是正常的,那这张图呢?恐怕这不是被吹不见的吧,这么大一张画,只可能是被什么人盗走了。
远方的天空有些阴沉,按理来说这么久了,应该准备天亮了才是。
白月歌摸着下巴思索,门外待命的散骑左青云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这老天爷怎么不仅不亮,反而更黑了?”
“嗯?”
左青云忽然又发出一声惊呼:“真的,那边的云彩颜色在倒退!好快!”
思绪断了。
一大群卫所的士兵围了过去观看,一个个也跟着手指指着对面互相熙攘。
白月歌顺着观察,可现在,士兵们好奇的询问声变成了呐喊。
“雪,好多雪,遮天蔽日的雪!”
白月歌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即便是平日里镇定的他,心中也有了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不对,那好像不单单是雪,那是暴雪,白色的沙尘暴,它已经靠近了长城。
不对,还是不对!一定不对!白月歌看清楚了,那片白色的沙暴中间似乎隐藏着一张狰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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