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少轻狂

    贾震霆说道:“智才老弟这一番历经磨难也许是因祸得福。咱们就要在此分别。以后如果有事可以到天津码头振兴工会找我。只要让人传个口信,我一定鼎力相助。”

    贾颐和也说道:“是啊,我哥特别能干,一定能帮你。”

    乔智才向他兄弟二人点了点头。几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乔礼杰一定要护送乔智才回上海。乔智才满心不愿意却又实在拗不过弟弟。他第一次坐小型飞机,坐立难安的偷偷观察礼杰连看风景也忘了。幸而一路上礼杰并未对他有什么动作。就好像那天的吻只是他的错觉。

    两人坐上美方安排的军用飞机,这一路竟然顺风顺水不日就抵达了上海。

    两兄弟怕吓到父母,商量好将这次亡命旅程轻描淡写几句翻过。只告诉了乔家老大。乔义英是个文弱的性子,听了乔智才的讲述,吓得面无人色,好似自己也被匪徒洗劫一次。

    乔家三兄弟坐在宽敞华丽的客厅中吃蛋糕喝咖啡。窗外阳光明媚,乔智才劫后余生之际,感觉生命美好家人和善,家里也处处亲切简直美的像个天堂。

    乔义英翘腿坐在沙发上点了枝卷烟,对老二说道:“外面真是太乱套,智才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要再让父母为你操心。”

    乔智才心有余悸不住点头,他这次被连惊带吓折磨的够呛,决定老实呆在家中做一名称职的二世祖。决计不再冒着生命危险到处奔波了。

    乔礼杰说道:“这次二哥遇到危险,完全是因为我。”

    乔智才心虚的看了一眼老三。”是我自己贪玩罢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乔礼杰欲言又止,当着大哥的面很多话都无法出口。只好说:“总之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二哥,才让他受了这么多苦。”

    乔义英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宽慰道:“老三,这也不是你的过错,谁知道船只竟然会遭受轰炸袭击呢。你又不是神算子。”

    乔智才见礼杰低头不语,连忙叉开话题 ,说起自己在波士顿的所见所闻。

    乔礼杰终于回家,一颗心也能放在肚子里了。他倒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被单散发着皂角液的淡淡的香气。房间床头柜上还扔着瓶用过一半的雪花膏。

    他刚刚洗过澡,皮肤红扑扑的透出一种粉嫩颜色。乔礼杰进来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抹雪花膏,头发也在滴滴嗒嗒的滴着水。

    乔智才对着弟弟抱怨,“你看我这受的什么罪!好不容易吃起来点肉。都给糟践没了。”

    乔礼杰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看二哥瘦的脸都要凹进去了。说道:“是不好看,你多吃点补回来。”

    乔智才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怀疑自己丑的不能见人。他是最爱漂亮的,对礼杰翻了个白眼自顾自梳头,那头发长长的垂下来挡住了一只眼睛,显得他目光忽明忽暗。

    乔智才说道:“明天去东交民巷让白俄理发匠给我剪个新发型。”他拍了一下乔礼杰,“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乔礼杰端端正正的坐在他身边,微笑着点了点头。

    乔智才扫了一眼老三,感觉哪里不对。然而他实在太怜惜自己了 ,又诉苦道:“这趟出门真是累死。我要在家里好好的休息玩乐。”

    乔礼杰欲言又止,乔智才扫他一眼。说道:“怎么不唠叨要我勤勉用功远离损友了?”

    乔礼杰感觉他是狗改不了吃屎,所以决定对他特例宽容一次。

    何况分别在即,他也不想同二哥吵闹。

    乔礼杰舔了舔嘴唇,直通通问道:“二哥,我能亲你么?”

    乔智才一听这话立刻全身紧张,“当然不能!”他见礼杰有点失望,又说一句。“这是在家里。”

    这句解释未免画蛇添足,乔礼杰推了下眼镜。“那不在家里就可以亲了!”

    乔智才噎了一下,像个被登徒子觊觎的良家妇女般裹紧了睡袍。伸手示意乔礼杰赶紧滚蛋。

    乔智才回到家中,立刻就在父母大哥的怜惜之下变做病号。他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要吃要喝。乔太太就在一边拿着帕子擦泪,小声叫仆从佣人流水般端上点心热茶。

    乔智才得寸进尺的在乔太太怀里撒够了娇。又把家里一众人等折腾的人仰马翻,自己才筋疲力尽的睡了。

    到了凌晨,乔智才忽然醒来。他莫名其妙的睁开眼,发现床前有个黑影。乔智才吓一跳差点要喊出来。

    那人一把捂住他的嘴。“二哥,是我。”

    乔智才在月光之下看清了礼杰都是样子,见他西装革履穿戴整齐。问:“这么早你去哪?”

    乔礼杰摸了摸他蓬乱的头发,“二哥 ,我必须马上走,实验室还需要我。”

    乔智才睡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的问道:“你还是要坐船吗?”

    乔礼杰说:“教授的实验出了问题。将军已经派人来接我,我坐飞机回去。”他低下头。贴了贴乔治才热腾腾的面孔。“二哥,我都要走了,亲一下。”

    乔智才感觉礼杰那温暖的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他在半睡半醒之间搂住了礼杰的脖子。恋恋不舍的说道:“可我不想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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