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耆
“报了啊,”大壮愤愤地道,“他们只是录了口供就让俺们走了,说是没开冻,没法营救,可是俺哥哥现在在下面生死不明啊。道长,俺求您跟俺们一起下去看看吧,求您了~”
“你说那个大仙儿说是‘地精’???”我忽然想起什么,诧异地问道。
“昂,是啊,那东西是啥俺也不知道,只是要俺们打架还好,可是要俺们对付妖怪,还真得您这样的道长才行啊,您说吧,您看多少钱合适,俺家就是砸锅卖铁也凑出来,只求求您救救俺哥~”说着又要跪下。
“别跪,跪了我就走,”一边说,一边扶起大壮继续道,“钱不钱再说吧,要我下去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依我三件事才好。”
“行啊,”大壮破涕为笑道,“您说吧,只要能救俺哥,别说三件,三百件也行!”
“第一,去给我叫三五个人,我要求都是精壮的男子,最好是杀猪的,让他们把杀猪刀带上。”我深吸一口烟。
“杀猪的没有那么多,”大壮沉思一会儿道:“打架见过血的行么?”
“好吧,也行吧,”我叹口气道,“第二,所有人下去后必须听我话,否则,我就不去。”
“没问题,没问题,”大壮想也没想就道,“您放心,我们绝对听您话。”
“第三,准备几盏油灯备用。”
“没问题,您放心吧!”
“我这就回房间准备去了,”说着,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明天晚上八点,准备好,来接我,我们下井。”
“好嘞~”大壮高兴地跳了起来,“没问题,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叫人,买东西~”说着,一溜小跑,就跑出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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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准备无话,单说第二日,大壮带着两个朋友来接我,其中一个朋友,约莫五十来岁,肥头大耳,满脸的凶相,拎着一把剔骨尖刀,据说姓吕,是个屠夫;另一个自称(让我叫他)周哥,约莫也就二十出头年纪,剃着卡尺,脑袋上一道刀疤,一身的匪气,穿一身非主流,拎着一把开山刀,一看就是个老流氓。
三人见了我,只有大壮很是客气,而老吕则是象征性地笑笑,而周哥却是一脸的不忿,直接叼着烟半靠在墙上哼唧着。我也没有说什么,匆匆地施了礼,上了车,闭眼假寐。
“C!”周哥自顾自道,“看他那熊样,有什么可怕的,就凭老子这口刀,怕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少说两句,”大壮不满道,“这东西邪得很,别惹事!”
“呸!”周哥吐了口唾沫,“我才不怕呢,一会儿你们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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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久,到地方下了车,我伸伸懒腰,检查了一下带的法器并符咒,便吩咐大壮点燃煤油灯,让老吕左手提着灯,右手拿着刀,走在我左侧,而我则拄着阴阳杖在老吕右面向前走,让大壮与周哥断后。
刚进入矿井,只听周哥道:“C!大壮哥,你这哪找这么个废柴?年纪不大还得拄拐杖?下井不戴矿灯,点煤油灯?”
“额。。。”大壮一时语塞。
“C!你们两个跟着他晃悠吧,我等不及了,到前面砍了丫儿的,给你们这几个瘪犊子看看!”说着,自顾自地点亮了矿灯,拎着刀便向深处冲去。
“回来!”我不禁叫道,“危险,快回来!”
“呸~胆小的货~”周哥明显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脚步,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只有他那谩骂声与刀与井壁碰撞的声音传来。
“道长,我们怎么办?”老吕蔑视道。
“不要追!按部就班,这里最忌讳分兵。”我不假思索道。
“哼,你要是害怕就直说,”老吕不满道,“是不是不敢自己走,叫我们来陪你啊?哼哼哼~”说着,冷笑起来。
“不用激我,随你怎么想吧,现在我的要求是不能分开!”我冷静道。
正说间,前方忽然传来“啊~”地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周哥哭嚎的声音:“救~啊~鬼啊~我不怕你~啊~救命~”
“嗯?”我们三个齐齐一愣,那老吕到底是屠户出身,一把甩掉煤油灯,掏出手电,拎着杀猪刀就向前冲去,而大壮却是早已吓得面如金纸,说不出话来。
“回来~”我吼道,抓起煤油灯握着阴阳杖也快步向前走去。
“等等我,”大壮哭着追上我,“道长,我害怕~”
“跟紧我,你拎着灯。”说着,我头也不回地向前飞奔。
才跑几步,就觉得前面一黑,“啊~”一声撕心裂肺地叫声传来。
“是老吕,是老吕~”大壮哭着道。
“闭嘴!”我咆哮着,暗自后悔,不该带老吕与周哥进来,但是为时已晚,又有何用。随即,更是加快步伐,不片刻,看到面前地面上有一滩血迹,血迹中有一只被啃断的右手,手中牢牢地握着一把杀猪刀。
“老吕,周哥,你们在哪?”我吼着,可是空荡荡地井中只有重叠的回音,哪还有他二人声响。
“哇哇哇~”一阵刺耳的婴孩儿啼哭传入我的耳膜,这声音就如同钢刀刮着牛骨一般,尖锐且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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