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以上描写不难看出,两位博士竭力用现场即时检验结果来证明斩首是一种比绞刑等更人道的行刑方式,并以此敦促当时的英国司法机构采用更人道的执行死刑的方式。更重要的是,他们驳斥了所谓被断头后意识能够dú • lì 存在的说法,虽然他们并未对此进行解释。
撇开这个眨眼事件的真伪不说,让我们还是回到问题的本身:被斩掉的头颅是否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者说是否仍有意识?自断头台发明以来,人们一直在争论这个问题。一些人认为,斩首远非迅速而无痛的刑罚,最恐怖的是,被行刑者将知道自己已被砍了头!一个故事说,法国大革命时期,当夏洛特•科黛因暗杀保罗•马拉而被斩首后,行刑者提着她的头颅扇她耳光,目击者看见她的面颊变红,表情愤怒。另一个故事说,在法国国民大会中有两个人是冤家对头,当他们被同时送上断头台行刑后,他们的头颅被放进同一个袋子,结果他们互相咬住了对方,乃至于人们无法将两颗头颅分开。
为了查明这些早期报道的真伪,多年来,很多科学家试图通过实验找到答案,但他们最终也没能证明这些报道是真实的。在一些实验中,掉下的人头对自己的名字或针扎等看似做出了反应,实际上很可能只是偶然的肌肉抽搐或自动条件反射,根木不涉及意识活动。科学研究证明,颅内血压的大大下降,导致断头者很快就尽失意识。但这个“很快”是多久呢?在“发现频道”上做节目的那位神经外科医生芬克说,人死后大脑可保持意识长达15秒,这是心跳停止后终极死亡之前能支撑的时间。芬克还称,人在脊髓被切断后能继续保持警觉一段时间。山于不可能拿人来进行这类实验,因此也无人能终结这些玄论。目前,一些科学家认为,人被斩首后生命的确能延续差不多13秒时间,具体的时间长短依据被斩首者的体格、健康状况及被斩首的具体状况而略有不同。
西方唯灵论者认为灵魂能够dú • lì 于人体存在,他们还有一个“依据”。
1901年4月10日,美国马萨诸塞州一家肺结核疗养院来了一个身材圆胖、头发稀疏的外科医生——邓肯•麦克道加尔。当时肺结核是不治之症,肺结核疗养院实际上就是个等死的地方。邓肯是当地名医,但他不是这家疗养院的医生,到这里来也不是给患者看病的,那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邓肯躬身在一架费尔班克斯秤的旁边,这架精确到1/10克的定制秤行着结实的木头支架,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军床,人躺在上面可以进行称重,而这正是邓旨到这里来的目的——他要用这架秤为“灵魂称重”。邓肯花了几年时间酝酿一个计划:“如果人死后丢下身体,而以灵魂的形式存在,那么灵魂是否电会占据空间?如果会,那么灵魂就应该有重量。既然如此,在一个人死亡的瞬间称他的重量,哪怕体重减轻得很少,恐怕也代表着离开身体的灵魂重量吧?”
肺结核患者的死亡很平静,这正符合邓肯的期望:“肺结核患者临终时病程已经很长,能量耗尽,死时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因此不会干扰称重,加之他们死时体重已经很轻,而且他们死前几个小时我们就能预知。”一天下午,1号病人死期将至,被抬上秤。邓肯和他的助手等了3小时40分钟,眼睁睁地看着患者气数渐尽。一名医生观察病人胸部起伏,另一名医生观察病人。的面部动作,邓肯本人则紧盯着秤的指示器。据邓肯记录,“在他死亡的那一刻,称上的重量减轻了0.75盎司”。
在随后5年中,邓肯对另外5名患者重复进行了相同的“灵魂重量读数”实验。1907年,他的“灵魂重量”论文在《美国医学月刊》上发表。他的奇谈怪论自然遭到了多位医学专家的驳斥,而他则竭力进行辩解。有入指出,括约肌和骨盆底肌肉在人体死亡时会松垂,因此减轻的体重可能是尿液或粪便。邓肯反驳说,如果真是这样,重量会保留在枰上。还有人指出,濒死患者临终呼出的气体也可能造成体重减轻。对此,邓肯干脆爬上秤床,使劲呼气,以秤的读数没有发生改变来进行反驳。
对于“灵魂重量读数”,最可能的原因是“非显性丢失”。所谓“非显性丢失”,即体重通过汗液蒸发和呼出水蒸气而持续丢失。
邓肯声称他的实验已考虑了这个因素,而且1号患者失去水分的速度为每小时1盎司(只占到“非显性丢失”的提出者桑多利亚斯计算的非显性丢失速度的1/3),相对于患者死亡时秤的读数陡然减少的21克,这个重量可以说微不足道。那么,灵魂真的有重量?事实上,邓肯总共对6位患者做了同样的实验,但出现“21克灵魂重量”的只限于1号患者,至于其他5人,他要么说自己判断死亡的“那一刻”不够准确,要么说在测量中出现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而致测试数据无效。例如,在2号患者被判断死亡后,秤的读数在15分钟内没有发生改变,然后下降了0.5盎司。邓肯在其论文中说,他怀疑死亡时刻判断有误,因而测量无效。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提到“灵魂”这个词,但实际上我们用的是它的指代意义,例如我们说某个人不朽的灵魂,实际上是说他不朽的形象和精神。既能附着人体,又能在人死后脱离人体的“实体灵魂”,其存在从未被证实过。而科学崇尚的是对可以观察到的世界进行自然的解释,大多数与灵魂有关的科学研究只是把灵魂作为一种人类信仰对象、一种理念来加以调查,而不是把灵魂作为一种实体来加以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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