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场(四)
这样下去,花粥小心翼翼保存胜利果实,也许能再等待好时机出现。虽然正如陈瑞祥所言,不过只是多蹦哒了一会儿。
“五个绿的……”她尝试下了两把押红。
“红……红色!祁祷是红的……唉!怎么又是绿的?”
“红……红色!……这回绝对是红色……咦!这机器真邪门儿,怎么又是绿的——”陈钟和嚷破了嗓子,可见上帝不会给某一个人太多眷顾。所谓褔不双至,祸却不单行。
“子瘸兄啊,这机器邪门的很。目前不喜欢开红色,你不知道,哈哈……你的钱快全归我了!要是还不起的话,我变你成僵尸,可好?你不知道真是真的喜欢跟你赌……本太子输点小钱儿即可,你却赌得是命。”
老弟将手中的筹码一张张的拨开:绿色,他居然全押到了绿色上。
花粥深吸了一口气,把筹码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其实心里一股子怒火,她更想把这台机器揉烂、撕碎、摔在地上,当然还要把这桌子也一起掀翻了。
“红色——”她第九次仍然押在红色上。
“绿色——”老弟鬼谲的一笑。
花粥笑了笑,她才不相信这机器鬼跟上了,永远不出红色,扔出了最后20沓筹码:“红色!”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押在绿色上。反正他前面已经赢了那么多,这次少输点也不影响大局。
“20万!”
“跟了!”
“20万!”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死死的盯着对手。
看到那个人的呼吸似乎加重了一些,喉咙似乎不经意的蠕动了一下,右手的小拇指似乎轻微的跳动了一下。
长时间的寂静、对峙!
“不跟!”第十一次老弟将筹码重重的扣在桌子上,一甩手腕,把筹码扫回去。人们议论纷纷:“为什么不跟……噢?是啊,越往后开红色的机会越来越大……”
“‘零’……白色……老爷天——庄家统吃。这也太邪了!37个只有一个白色。”一个筒子一样大家围观那个轮盘,尘埃落定,木桌子花粥的筹码被荷官权杖一扫悉数收了。陈钟和彻底缷了气,颓废坐在地上,完全不管不顾这地上的屎尿冰山,万人踩踏肮脏一地。
可就在这一瞬间,花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之所以输的这么惨,自己现在一无所有,自此最后一把……
他至少也是摸清了对手xià • zhù 的心理。赌局之上要赢一半靠计算,另一半完全靠来自星星之外的那点好运气。
“我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命了,贤弟可还有兴趣?”这是一场她根本输不起的赌局,一字一句道:“贤弟若赢,花粥的命,索去便是。若我赢了,赢了,贤弟必须,退回对岸去。”
“哈哈,对于赌命,我老弟倒不是很在意。不过我不想落人口实,真……的我要赌输了,你竞可以可以提出那个要求。……”这场赌局虽然不公平,敌人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花粥只有烂命一条。
“花将军,咱们及早抽身还来得及。”陈钟和扑通扑通于个地上磕头痛哭。“把钟和抵出去便是……不值二十两,也值十两银子。咱回去属下变了僵尸,也比花将军变了僵尸强。花将军……你可要三思啊——”
“嗯——”陈瑞祥不悦,脸上阴沉间,陈钟和话没说完,被几个巫傩绑了拖到了外面。
无数个暗夜里,自己醒来发现自己不过是狼谷里狼的嘴边食物而已,伸出胳膊来,上面红斑鳞屑纵横,温暖的垂笤之年是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我不喜欢说出来,但救不出这些百姓,本来我花粥早就生不如死了。那索性不如来一次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之。
“白色之后又押……我不相信它永远是绿色的。”生孔一线,在此一举!花粥右手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左手把筹码按住一夹,潇洒的扔了出去。在扔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那个人的左半边脸得意抽搐了一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一张脸上痉抖一笑。
赌场穹顶之下已渐进黄昏,天边似乎微微泛起了灰暗的晚霞。
“哈哈!”对方直接站起来,一道令牌又从桌边拿起来一把匕首压了上去。他转身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唤我一声:“你也配跟我斗……”
这是要索命了!
“可是那首诗怎么讲?十之bā • jiǔ ,坐三……什么坐三清?”脑子中灵光早已出现。父任太子傳时曾网罗天下奇书。记忆中一页页翻过去,父帝书房雅颂居中讲有一皇帝爱好数学,他御定由梅榖成等编纂的一本《轮毂采用论》。
除了首轮第一把赢了个统杀之外,开始研究大概率十有bā • jiǔ 估计是不行,牌面上最大概率应该是“小中大”各占十之三四。
那首配诗日“圣朝天子日之精,千年枯木一衰草。三之一处三定处,三之二处胜一筹。生得霞光三日影,不叫兵马坐三清。”
五岁,天哪。
花粥也站了起来,改弦易辙,声东击西,全数押在了“大区域”。红绿并不是关键。关健她把每一局大中小区域出现的概率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篇。胜算在十之三四。虽然十之三四并不意味着稳操胜劵,但是对于她这个人生永远走背运的倒霉熊孩子来讲,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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