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场
人群密集恐惧得忘了呼吸,喊叫声一并全无,如同一张幻像,张嘴结舌,望后仰去。
……
……
有人寂静中喊:“来了,快跑!”
人群惊惧,一起涌向山顶,无地可跑,人摞人。
李副帅早上去给了两巴掌道:“慌什么?”
他仍旧那身女人衣服,长期劳顿,眼白过多;脸上赤红,泛着不自然的酱紫色。他手臂伸出,一胳膊铁青,又是那句:“老实点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喊的?”
二傻一看,叹了口气道:“李副帅,你的火爆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吗?为了一句话你就动这么大的肝火吗?”
李副帅挠着头,哎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幸好人群还算安定,暂时没有发生拥挤踩踏事故。
无邪一跃而起,奔向东边护城河方向
第一道防线陈度和失利。
第二道防线移到了正在修恐的工事之对岸……可水,护城河的水已冻结成为一条冻河——
李副帅忧心重重,眼见黑云之下,那堆东西也似一堆黑云,从拴马台方向涌过来,为首的那个五颜六色的旗帜在马上飘动,如同一团让人触目惊心的不祥之物。
如今这团不祥之物正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直逼而来……
十丈。
五丈余……
马的蹄声和那人的狂笑声,迎面直扑过来,如同被倾倒进了飓风,前仰后合,衣袂扑飞……
“嘻嘻,这天元国如今是越来越不成器了……人都死绝了?”
“这么个女里女气的副帅——”
“这修的工事,明显是为了放水……”程瑞祥勒住僵绳,马蹄难驻,一阵嘶鸣,往东边护城门望向,随后笑道:“本太子知道了,嗯哼,冬天河水冻住了!”
他扬天长啸,喝令队伍停止。
对面尙理山上密密麻麻,黑黑压压的人群。
弹丸之地,簇拥了数万之众,男女老少,缺衣少食,已被饿了七天,人人眼中冐出绿光——
为首的“头儿”白苍苍的胡须,光秃秃的头顶上早已覆满了雪。
“头儿”说:“前排的人一旦被咬,迅速奔向敌营。我们不是畜生。或者自行了断……据说自行了断也不行……”
他手里拿出了一排手雷,据说是前几次从护国公炸难民的炸药中取的。
手雷上的铁环一拉,瞬间五六个人灰飞烟灭是不在话下的。
他说:“我们手中的手雷,最后一颗绝不留给别人!”
……
……
说是迟,那时快。
“呜呜……呜……”无邪吹响了绿笛。
“开闸放水……”
蛋壳儿展翔。
爆炸声震耳欲聋的响成一片——
……
……
毛骨悚然耸肩挑了昏灯去照,见黑影幢幢一个东西,顺着工事边儿上来,眼见到了跟前,那人一个诺。
远远望去,风雪迷漫,十几个人无法睁开眼,湖边上冰磙坎坷,左右逡巡良久,也很是看不清楚,白茫茫的一片湖心上,一个白陀陀一个人身雪堆,比湖面高出几许。
“怎么了?”无邪打着灯笼,被扶着转了几圈子,似仍旧是不相信似的,望一眼那报信的陈度和。
“刚刚血染红了一片。我跑出来撒尿,这湖面上一片雪红——”另外一个人不敢上前,面目狰狞,决眦欲裂,瑟瑟发抖成了一团。
“慌报,误报。仔细我撕了你的皮!”无邪心下担心花粥儿的事却又不能明说,想着早早了了此事。忽拉拉又被叫来十几个。木船摇摇晃晃地向着雪陀子所处的湖中央行进。
此刻都不敢怠慢,都是目光警觉地盯着下方的湖冰,李副帅更是已经拿出了他那把两尺长的斧头,随时准备出手。
可是因为天寒地冻日久,湖水早已结了半尺厚的冰;又不敢冒然冰上行走,所以只能用柴刀搅碎了冰面,闯出一条冰水混合物的路来。
木船行驶了一半离湖中央不到丈余。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从木船下面传来。三个只感觉身下的木船猛地一阵摇晃,无邪身子一歪,差点没从船上摔落下去。
惊魄未定……还没走出一尺余,忽然又是一声“嘭”地巨响从船下传来。
木船又是猛然摇晃,大家惊恐地看到,脚下那厚厚的船底,竟然是被水下的东西撞出了一个轻微的裂缝。
无邪不由惊叫道:“不好,他是想把我们的船撞沉!”木船晃了几下,颠覆反转了左右,大家疲于应付这颠箥之余,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湖面阴风阵阵,一个呼啸而过,打了一个旋儿,直接红灯笼被撞到了湖面上,嘣脆几个落地,把湖面上照了一个通明,不等无邪收回身形,大家惊恐发现,一大波雪粒中露出一只惨白的手臂扑向了船头的无邪……
“嘭……”李副帅的速度极快,力道极大,不等那手臂靠近,他的斧子已经击劈下去。只听那手臂“咔嚓”一声脆响,直接碎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