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成亲

    可是方润玉这次眉头皱得不浅。

    那个殷姑娘如果只是求自己找一个羊皮卷子,何必如此大废周章,甚至也许她自己应该也是五次三番找过了。

    他再次望向穹隆顶上,目光扩散到四周墙壁,上面一圈子的各色画形,苍凉纵横的笔画若无若有。因为洞里照明也不过是靠那蓝狐玉,而这蓝狐玉朦胧不清,一般很难看清一臂距离以外的地方。

    壁上若干飞天的女子,古朴沧桑,洞的门口壁上有一处雕像,这雕像却是一尊栩栩如生的女子,女子惟妙惟肖。

    衣衫飘飘,风华绝代,目光炯炯,却让方公子一凛,这目先太过熟悉,这个女子应该是仙雨儿。

    那个神明一样的女子,在自己孤寂童年的记忆中,静静地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这崖洞可于仙妃仙雨儿有什么瓜葛?

    方润玉不敢在画像处驻立太久,唯恐殷姑娘生疑。

    只得挪动脚步继续向前,深处的有一处王座,看不清楚,他只好蹲了,才看清。王座上面坐着一名脸色阴沉如水男子,兰花指手捻红尘烟灰,洒落在虚空之中。

    殷姑娘惯会看透人心,她见刚才方公子虽抱着她却一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模样,所以这次攻势更猛。

    只见她收了手绢,就势坐在润玉蹲着的膝盖之上,又是昏昏欲倒,扶了他的头过来,耳边轻语:“那张羊皮卷子画了半张地图,奴家不想让江湖上人知道,他们一听说,踊跃而来,以一传十,以讹传讹……到时候我一介小女子该如何招架……”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奴家父母早逝,也没个人做主,至今夫胥之事仍就是空悬。否则也不会苦苦相求于方公子了……”殷姑娘说到半截就已经甩了手帕空中举着,等语毕抽抽搭搭哽咽起来,手帕空中才落在了膝盖上,哭得细腻绵长。

    “好。好……罢了,有暇之时,在下仔细观察一下才说……”润玉终于再无耐心看她表演,只想早早脱身,否则与她久处一室,俱是有些说不清楚。

    “好啊……”殷姑娘嘤的一声立即破啼为笑,咯咯咯兴奋异常,跳将起来,原地转了三个圈,把个杏色花笼裙像一朵花儿一样开放着。说:“好呀,咱们交换个信物,以此为证呦……”

    “这个给你……这个我可没擦过鼻涕,只刚刚才揩了眼泪。其实你看见了,我可没哭多少……”她把自己的手帕扔到润玉手里,另一只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那个是方公子的一片破硕片儿……

    “小姐莫言,此事不妥,甚是不妥……”润玉双手合十,闭上双眼盘腿坐于地上,心下念佛。他觉得自已当前如果受了诱惑,唯静心修心才是正道。

    “哈,润玉哥,你好好呦。奴家什么事都还没说,你就说‘不妥,不妥’……”

    润玉于是睁了眼,一味别过脑袋看向别处,双脚扭向来的方向,一味想出得崖口,与花粥汇合。双手合十道:“殷姑娘,你我素无瓜葛,往后估计也再无交集……在下就此别过——”

    “什么呀?方公子说话就是好听,奴家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正人君子……”她也转身立于润玉面前,两只俏手十指尖尖轻轻一拔,想把他的手打开,无奈那个润玉一心想摆脱困境,身体歪斜,仍坚持固守自己的身体不再受侵犯。

    “其实又不严重了,只是请你帮我找找看。”她一边口吐兰花,香气迷人一双手轻轻按摩木心的肩头,见他只是不语,就又拿手捅了他后腰一拳……

    “‘天下之事,其得之不难,则其失之必易;其积之不久,则其发之必不宏’。小姐莫言,此事不妥,甚是不妥……”润玉用力闭了眼,心下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唯有闭眼闭气闭心方能赢得一丝转机。“不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从殷雨霏不急不缓的情形来看,崖口之外虽有所交战,但情形依然还算不上最糟的。

    跌跌撞撞走出崖口,阳光如此明媚灿烂,晃得人迷醉睁不开眼晴……

    他急急不顾险阻奔出来,就是唯恐事情有变。自从一觉醒来,仿佛山中只一日,人间已万年,他唯恐自己一个不慎,丢了天下倒不要紧,丢了花粥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过。

    且不说那花粥是自己心怡已久的女子,光是说这把少主丢了,自己的职责何在,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该死的猫”老爹。

    还有仙雨儿的重托。

    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阳光即起时分,各种yín • huì 之声一次又一次充撞着耳膜响起来。

    敲得自己心脏一阵阵紧缩,慌乱之间,他双手叉在腰部,那里的伤口内里撕裂到裂开,原来失去一个人,心里痛是这样让人旧伤复发的难受……

    他逆光中看着花粥,满心厌恶,又满是怜悯之心:

    “你装憨扮傻也就罢了!”

    “你怎么就竟如同,猪油糊涂了心,这般四六不分?!”

    初时急匆匆地如同风吟,再听却似有若无;呜呜咽咽之中那个润玉就疯了,他无法想象一个小女孩子是怎么如此放浪形骸,如此这般不顾礼仪廉耻,毫无顾虑地在崖头之上,万人瞩目之上,与那太子勾肩搭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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