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

    “这些都是仙翁子的遗产,他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仙雨儿,另一个是路途之上拾回来的乞儿叶椰匙行。而这面镜子是用来自于太空的上古硕石做成,包括这师承万物奥妙的仙翁子的博大精深之思想精髓的神仙逍遥地……”“该死的猫”轻描淡写地把自己多年苦苦纠缠的多种疑难一并道与了圣主。国难当头,百家争鸣,儒法墨道,仙魔剑人,诸多碰撞,或可能救亡图存。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不知起于何处,“该死的猫”和神女,花良臣三个俱是一起回头。

    一个老人,没有头发,白花花的胡须毛蓬蓬的覆盖了整个下巴和腮帮子。他整个人仿佛一个人皮口袋,软绵绵地贴在一张轮椅上,轮椅倒做得无限贴合他的身体,一支不知什么材料做就的,像木头又像是铸剑的某种材料,支出一根精密的龙头卡槽卡在他软塌塌的头颈上。

    “仙翁子。仙太师……”

    “该死的猫”惊愕不已之中,仍旧礼数周全单手一个诺,算是对这位仙者的巨大敬仰和崇拜。

    “仙翁子?老爹……你确定这个不会有诈……”花良臣扯了扯老爹的衣袖,余光里偷偷环顾四周,唯恐天下不乱似地,心有余悸,道。

    “呵呵……”龙头卡槽之上的仙翁子笑起来,那支龙头卡槽前仰后合地随着他的脑袋,配合给他合适的动作。

    “你是凯瑞皇帝的儿子吧?果然境遇决定性格啊,在与大虞国斗争中的夹缝中,生存不易啊,所以狼且回顾多疑。果然不错……”仙翁子笑得前仰后合,身体也在机器里左右摆动。

    “看来。此中果然有蹊跷……”“该死的猫”老爹还是有一点点王者的霸气外露的。

    “呵,万物生长之理,无外乎新陈代谢,既新陈代谢,就必有生老病死……我可以无限通晓其中道理,但是却不能逆转战胜它。我越是研究它,越是知道我必须顺应自然规律,换言之,我是个该死的,不可能是个老不死……”仙翁子不笑的时候,没有机器的胡乱诡异的扭动,倒像是一个尊尊老者,和善地开着自己的玩笑。

    “哈哈……那你到底是该死的,还是已死的……”花良臣苦笑,疯了,这个老头子,原来这般好玩。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仙翁子打起了哈哈,没有丝毫想要泄露什么给他们的样子。“仙雨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可实际上仙雨儿是我的遗腹子……所以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倒要比仙雨儿大上二十几岁的样子。你俩猜,我是该死的,还是已死的?”

    “如果仙雨儿的各种武功或修为,全靠自我修炼呀……可以想见,她父亲只给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魔宫,而她从小到大遨游在这仙境里,日日夜夜思考着父亲留下的一道道难题。而叶椰匙行那时候就应该表现出了更多心术不正,欲又图谋不轨于仙雨儿之娘亲……仙雨儿日日与之斗智斗勇之中,方才长大成人——”“该死的猫”早已了然于心。

    仙翁子见提到了自己夫人,脸上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说话间滋滋拉拉一阵乱响,电闪火花间,脸没了,身体下陷,扭曲之后,那辆车子也不见了……

    “老不死的。看,尽问些没用的……”神女目瞪口呆间,嗔怪“该死的猫”道。伸手想捞住那个幻影一丝一缕,甚至扬手看了看自己双手,眼睁睁看着仙翁子化成一缕飞烟,没了。

    眼前只剩风雨,也无晴。

    ……

    无邪因为有愧于花粥,努力地保持沉默不语,自己与这个集体脱离了一段时间,自己必须好好努力,才能让花粥认清自己与那个护国公以及父帝并不是一丘之貉。

    “二傻妹妹……咳咳!”花粥已无意跟无邪斗气,这方公子死去活来的,太过吓人,道:“二傻妹妹你救润玉公子呀!”

    “那个太子!救公子呀!”殷雨霏率先磕头。

    两个女子一东一西,一路磕头过去喊。

    “太子……”殷雨霏揩揩满脸汗流,似乎要虚脱了一张白脸,与花粥相互一望。她说:“其实奴家也很惴惴,只是眼看病情恶化……如今这崖高路远……这可如何是好!”

    花粥也是有病乱投医,掀衣去看,局部青紫,红疹密起,脔筋暴走,面积逐渐扩大。

    “腹部外伤往往引起腹腔弥漫性溃烂,巢元方《诸病源候论》五十卷,金疮肠断候……安定不烦,呼吸等也都算正常。”花粥故国统领魔珏军时,专门研究过诸多医治刀剑之伤的医书。但水平仅限于会背,她踱着方步,背到:“丝系结扎坏疽血管,宿存一节,察观其变,勿闭其口。”

    “巢元方强调,‘当以生丝缕系,绝其血脉,当令一宿,乃可截之,勿闭其口,膏稍导之。’书上是这么一说,此时加上断肠毒,应是越快越好。纸上谈兵,具体我更是一无所知……”花粥头上冒了汗,眼光在其余两个之间寻问,日,“这魔域大陆之内,恐怕没人能医这奇怪的病了吗?”

    “无邪……太子咳。”床上润玉突然暴出一句。

    “感觉好些了吗?”花粥离得近,第一位奔过去握住他的手。“你且熬些时辰,我们已经把灵芝横竖喂你吃了……”润玉上下打量半晌,两个哭着胡乱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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