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

    “来,润玉哥,往前进一步,帮我揉揉肩……”花粥看见殷姑娘后面小桌子上打扫卫生完毕过来,故意冲着方公子撒娇道。

    润玉用手捂着眼用力往前挪动几步,用力地点了点头。不是他假装正经,而是他必须在自己弥留之际,坚持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如数交待给青山少主。

    中道崩诅,大业未能完成一二,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心里一直默念了几十遍心经,根本无暇顾及于自己所处的冏境,完全无意于那边的两个女子争风吃醋的。

    洞中黑暗,加之蓝狐玉的光辉若有若无,既使照在人脸上,也完全变了声色。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的,两个女子却似毫无觉察到。想着本来那光线也就本该如此罢了。

    润玉仔细封住腹部伤口周遭的经络,使他行动更加吃力,在另外两个女子看来,他不过是手呆子病又犯了,行动稍显迟缓而已。

    没想殷雨霏一个长躯直入,美目流转,直接他的耳朵,拎他回到蓝狐玉床边。

    他疼得呲牙咧嘴,两人拉扯着各种扭曲撕拉:“方公子,你生气了?捉奸见双?无以遁形……是吧?这崖洞可够你俩苟且不少时日了吧?”

    殷雨霏看着润玉更加恼羞成怒的样子,扬眉立目相对,小声叱道。

    “奴家跟你商量件事呗…”舞动之间殷雨霏一脸笑容,一跃而起,屁股就直接坐上了方润玉的两只手的合围之上,一个重量加身趔趄间润玉本能地兜住了她,被殷雨霏勾了脖子上前一个响吻吻在嘴唇上。

    尴尬至极,方润玉虽眉头紧锁,神智已经不清,倒还是顺嘴礼貌一问:“痛,痛,痛!……在下怕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呆子,奴家最喜欢叫你书呆子了,不要生气了,好吗?奴家刚才想啊…咱们三个一齐去那床上躺了。奴家也累了,也想让你揉揉肩好不好?”殷雨霏偎在方润玉宽阔温暖的怀抱里,眼睛冒着星星希望的火花,噘嘴嘟唇等着,真的像妻子求丈夫原谅。

    “花粥?”方润玉猛地站直身,一脸嫌弃看着殷雨霏。良久,他想不出更恶毒的词,低声念佛道:“孔子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是何许人也?就因为几日前咱俩聊了几句,然后就被你……蛊惑了?”

    “哎呀,你瞎说什么啊…少主既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奴家直当她与我等是一党之人……不是因为你俩那个特殊关系,要不…还有啊,妾本贤良淑德惯了,惯不会吃醋的…”殷雨霏直接打断了方润玉的话语,咯咯笑道。

    花粥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她早从床上爬出来,一脚趿了个一只草鞋,另一脚上趿了另一只不一样的鞋,翅着脚,踱了个来回,围绕他俩抱在一起的西洋景儿转了数圈,道:“啧啧……三个人一起睡,倒也无妨……”

    “你只道她道了何?你如何识得她道了何,又未道何?你岂能道她道了何却是为何,未道何意又如何?你识得她才几何?你道我识得她又有几何?她惯于蛊惑,不管男女,无论老少……”方润玉斩钉截铁,几近杜鹃泣血道。

    “哈哈。木心哥饶口的狠。我看殷姐姐,是个好女孩!润玉哥,你就从了她吧!”花粥好整以暇,吃着篮子里带来的其他零食,糍粑卷子,糖葫芦,煎饼果子……唯恐天下不乱,打了个哈欠说。

    方润玉腾地一下站起身,冲着蓝狐玉上的花粥大声道:“那殷雨霏凭什么一步就到了这崖洞,如果随她说,她是这崖洞的主人,她倒该与温彻斯特人有些瓜葛!”方润玉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告诉花粥该从她的蛛丝马迹中看出些个端倪。

    “好女孩??……啊?她专好媚眼如丝,蛊惑你的润玉哥哥……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根本不在乎我……所以也不在乎我被别人媚惑了去!”润玉脸红脖子粗之间居然迅速泪崩。

    “方润玉?你能不能别总往歪处想!奴家做什么了……以至在你心里如此不堪。”殷雨霏看他那个样子,火气马上就上来了,跳到地上,拎着手帕号啕大哭起来。

    “善乎哉,善哉!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我告诉你花粥少主,今日你与她称兄道弟……估计当下你就着了她的道儿……”说话间狠狠甩了甩灰色长衫的袖子,嫌弃至极,几乎恨不能把上面的褶皱一起撕拉下来,以示划清界限。

    “你这么怕我跟她亲,是怕我告诉她知道你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破事吧?你儿时尿过几回裤子,还是…”花粥翅着二郎腿斜躺在蓝床上,一心要促其成好事。

    “岂非润玉哥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吗?小破事?何谓小破事?你就这么不信任于我?”方润玉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道。

    花粥把头一扭,不看木心的表情,嘴上却是很强硬的道:“我哪里不信任你了!不就是三个人一起睡嘛?多大点儿事,看把你急的……齐人之福嘛,有什么不好!”

    而地上,殷雨霏席坐在地上,她的脸色跟方润玉一样潮红,眸子里带着奇异而温热的光芒,还有一丝迷茫和疑惑。

    “啪——”一声脆响,殷雨霏呼出一口气,促不及防地挥了润玉一记耳光,力度之大,让他几近丧失意识,脸上涨痛,脑袋噏嗡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