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入港

    “这是……”

    石碑上,铁画银勾写着五个大字钟鼎文,歪歪斜斜,不甚了了,最后还是羊怪爷爷见闻广博,连蒙带猜,大概如此吧——神仙逍遥地。

    “神仙逍遥地?仙雨儿平时很少谈论这个岛……如今看来,她的修行地确是有些离奇!”“该死的猫”眉头一皱,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巨大石碑,心中不禁疑惑,心里突突乱跳。

    “星相?”花良臣问道,他隐约觉得再这么奔突下去,只是陷入了一个迷阵,如果不能找到被设计者牵着鼻子走的冏状,结果只能是两个:不是被逮回去,就是自己迷迷登登被饿死。

    他一直有个习惯,只要是有星辰的夜晚,总是要找七星北斗。

    隐约望向地平线的蓝光一线之际,东西南北辨别了良久,终于在山峦起伏的最高峰,也就目前所处大地界的右上方,黄经45度左右的位置上,找到了那把由七颗星组成的星相。

    “仙翁子号称失去地心引力的人。概是因为,他爹爹仙翁子是个熟解宇宙运行奥秘的人……”“该死的猫”手托住花良臣的脊梁,憋着多年的话一并说出,不管那边的花良臣目瞪口呆,吃了一只蛤蟆一样张了嘴。

    是啊,这花良臣虽说胆子小了些,但是如果没有强敌,平时还是十分勤俭的。

    神女终于一时三刻没有犯浑,她已有若干时辰,没有食物,只喝了些那个羸弱不堪的粉衣公子,釆回来的树叶上的水。

    儿子润玉是个乖儿子,从小内敛自律,要求自己倒比自己这个娘亲更加严格些,所以她从儿子很小就欣欣然当起了一个荣誉称号的娘亲:所谓“别人家孩子”的娘亲。

    神女一路跟着前面那一老一少。

    见他们两个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一忽儿上,一忽儿下的。眼见他们迷了路,自己却是更加担心起儿子来。

    这里真是个奇迹丛生的地方,如今大早上起来,天上就有太阳,但是这太阳却是太过随心所欲了些,懒洋洋炽热无声地一团火挂在天上。估计又似昨日,一天之中倒七八个时辰是烤肉般的高温,剩下的时间也是如此这般的令人难受,没有风,没有水,没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喧嚣声。

    所以,神女要求:“老娘不走了,也好过你们,来回走冤枉路!”

    艰难攀登,“该死的猫”眼见沿着石碑后方,就是一条笔直的通天大道,通往山顶,道:“欲望远必须登高!”

    花良臣终于缓口气,两脚并拢,与亚父手牵着手越过石碑,跟了上去。

    ……

    ……

    “当年护国公得到这面魔镜,这魔镜功能一直糊涂不清;这东西一阵一阵的,自从童曈日那日显现出影像,也是不知所云……”护国公自从得了花粥的灵血,一路试药尝毒,但是好像那灵血不时两刻就黑了。所以喝酒解愁,这不又叫来了严伯岑,严伯岑却如此说。

    “贤侄!”慕修文笑道:“……魔镜?你倒要研究那个破镜子……作甚?这魔镜只是个副镜,邪靡乱斗山上还另有一枚,比这个厉害,听说能照得人‘灰飞烟灭’”

    “什么?”严伯岑湿淋淋似个落汤鸡,第一次见圣主没听自己汇报完就否定了,震惊的无以复加,情况危急,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护国公跪着东倒西歪,趴在地毯上,酣睡中鼾声大作。

    等到严伯岑哄笑间,踱到台阶下要扶他,他才抬起头睁了一只眼道:“贤侄,叔父想去撤尿……”他站起来,一步跨前,给严伯岑一个眼色,严伯岑一个手喝退旁边涌上了的黑衣铁头士。

    严伯岑听到嘘声四起,就眼见护国公摇摇晃晃就站在台阶上,稀哩哩哗啦尿了裤子。护国公骚气冲天中掩鼻问:“叔父喝多了,又要乱乱朝纲了……”

    “圣主啊。不可姑息养奸啊……如此猖狂,以后恐无法服众啊!”模仿朝堂之上,群臣跪地哭声惊天动地的样子说。

    “是啊!滴水洞天酒最好,自从上次喝了一盏,日思夜想来着!”护国公就拉严伯岑下来跳舞,嘴里含糊不清说:“魔帝有个甚,只有一个滴水洞天的酒好……”

    “魔镜,魔镜!”护国公伸过脑袋镜子里照得自己面目全非,口眼歪斜,自己哈哈笑得乐不可知,接着补充道。“我看呀,这东西时不时地发发疯,我看叫它‘疯镜’倒比较贴切……”

    “禀报叔父……”

    严伯岑见叔父眼光回正,口齿清晰了很多。以自己多年的陪伴经验,护国公此时的状态并不会误事。

    “自从上次,花粥那女奴一行擅闯护国公您的宅第,属下用了一下此镜,自是发觉,此镜确有mí • hún 之用,让人能下意识地说出心底最阴暗的想法。”

    果然,护国公听后一凛,人就全醒了。

    道:“是啊,那狗太子和方润玉居然说的均是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是的。禀告叔父,此次镜子显现,定能助你一臂之力——”严伯岑道,此番功劳下来,他终于敢改叫“叔父”了。

    ……

    艳阳高照的皇宫,今天的魔帝傲诚异于往前,他第一次没有伏岸疾书,也没有忙着批阅小山似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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