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子
八公痴痴看着,想着瓜瓜也许冲着自己的养育之恩,会是回头,看上自己一眼,终于心事虚化,一切皆是惘然——
龘龘圣主口喻:“兹仙雨儿之女花粥,本是温彻斯特一族子民瓜瓜之妻。不想此妇不守妇道,擅闯禁地,如今却又畏罪潜逃,我温彻斯特一族,上自圣主,下至黎明,无论侍卫衙役,缴获此等五人,格杀勿论!”
龘龘圣主说得有理,因为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逃出过这禁地。
没有人,甚至包括一件活物……
……
……
天宇城古老的城门,虬龙状的斑点越来越明显地掉落了。
青黛色的大地苍茫,稍远处的海浪一浪一浪地拍打着岸边礁石——呜咽着远去……
这位李副帅对于太子无邪有一种近乎于信仰的感情,实际上太子智斗虞帝这个故事传扬魔域大陆上上下下时,各国的年轻人越来越把太子当成了信仰。
太子心中微微一沉,事情绝非想像得那么简单。
他仰起头朝瞭望塔上看去,发现站在塔上的几名黑衣铁头人虽然全副武装,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着。
一刻钟后,来到瞭望塔上的两个,终于知道李副帅关闭正城门的原因了。
高耸威严,层层叠叠。
从危耸破败的城门楼子望下去,高处无限寒,雪后微霁叠影重压。黑压压的人影,竟然让人有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人如蝼蚁,一汪汪,一堆堆,一簇簇。
难民一个个衣衫褴褛、憔悴不堪、满身污泥。
“看在姜央大神的面上,发发慈悲吧!”一个苍老的嗓音发出了凄厉的呼唤,太子傲无邪年轻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情节完全不似前几日的邪灵。
邪灵面目可憎,完全是令人作呕的僵尸状,面目浮肿,青绿酱紫……
而如今,城门外面全是素人,与自己面貌绝无差别的素人。
昨晚,无邪本冒着被嘲笑或者被辱骂的心事,在柴房外面的院子磨磨唧唧转了若干个圈子,踮起脚尖偷看了好久。
才发现柴房里冷冷清清,甚至连油灯的光亮都没见一个。
他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不会那花粥生气,一下子跟了那方润玉不回这里来了吧?”
手掌心上,蛋壳儿嘻笑打闹着蹦出来,吱吱喳喳又作揖又跪着磕了几个响头。
“啥子意思嘛?”无邪懊恼它,把自己说得太过不堪,“什么,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无邪坚决地摇晃着头,道:“本太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雄气概——”
“叽……”蛋蛋儿展翅翱翔,手掌心的空间就展现了一副画卷,那里氤氲着一个男子的画像。
“本太子比他高,比他瘦!”无邪气蛋蛋儿,那个画像中的方润玉公子确是气宇嚣昂,一双大眼,浓眉确是比自己的丹凤细眼睛,更显端正和刚正不阿。
“花粥喜欢我,扮二傻妹妹时,我就是单眼皮!”无邪说得震震有词。
蛋壳儿在无邪手掌上,又幻化了一个画像,护国公府的第二井院子,魂幡飘荡,无邪手持一柄长剑……
“是吗?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花粥又问。
周遭太多阴晴不定,花粥质询地捕捉无邪的眼,他不让她看脸,就挑头望向了上面,只留给她一个曲线美好到无懈可击的下巴颏儿。
“是。从未。”
傲无邪颓然倒下,坐在了雪地上,晚上天冷,雪本是白天太阳融化了许多,但这怡红院后院阳光毕竟少些,所以就又上了冻。
不仅上了冻,而且还坑凹不平,尖头刺一样刺痛了无邪的屁股。
他问蛋壳儿:“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吗?当护国公卧室的秘密被花粥知道了……”
本被无邪一顿,掌心上一个趔趄,蛋壳儿就坐了滑滑梯,它也摔倒了,如同主人一般以无邪的掌心为地,席地而坐。
它摇摇头,双手托腮,泛着绿鼻涕虫的光辉。
无邪问:“你怎么最近颜色有点绿,而且还绿汪汪的!”
“……吱吱”蛋壳儿不屑一顾地坐直,几条前面的足相互搭着,如同无邪的两条腿。
无邪焖嗯一声,道:“嗯,学我!”
蛋壳儿摇摇头,双掌一摊,一手指指自己的头,无邪问:“你的头怎么了?绿了?”
蛋壳儿气得跺脚,笑主人笨,又用前是指指主人的头。
傲旡邪算是彻底明白了,说:“好啊,连你都说我头上发緑,要被戴绿帽子了!”
蛋壳儿跳下手掌,振翅高飞,屁股上一盏点了,为主人引路。
无邪一路狂追,气得跳脚。
追追停停,就进了花粥的小柴屋。
他又观察这间屋子,两边有窗,两边有门;方便从外面进货,以供里面取暖或者其他。半边墙上堆满了柴火。
“这花粥做个女奴还是称职的……”一日与花粥未见,自己仿佛人生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一个下午,他都不知道自己都干了点啥。
在垅上遇见花粥本来是很关心她从护国公府逃脱之后,身体如何。因为自己奔出去追随花粥而出时,恰逢护国公和严伯岑路过,自己引开了他们同时,才知道那厢已然得手,弄到了花粥三小罐子的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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