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这方公子算一个,算来算去,剩下的大概只有老丐爷爷了吧!

    想来想去,共同的目标可能是同甘共苦,甚至于共赴黄泉碧落的精神纽带了吧?

    “粥儿。跟我走吧,找一处山水,从此你我相依为命,可好?我纵使拚得性命,你自可快意江湖,也好过现在我心痛如刀绞……”

    说话间,他终于换了一个自在的称号,不在青山少主面前,“属下”“在下”地叫了,也许只有在此刻,他才在自己心里,与“花粥”平起平坐,不卑不亢,各自安好了吧。

    ……

    几团黑影在地平线上出现……

    原野映像逐风展开之后……

    马蹄声疾……几匹黑马由远及近,在谷物收割剁成一排草垛占了半边,蜒引数十里的道路上奔驰而来

    几个登徒浪子五颜六色风中飞舞而近。其中一个勒转缰绳,马蹄哒哒滴滴围着我们转了好几圏……另外几匹也随之调转马头,在原野垅中也不嫌马蹄刺痛,马踏白花嘶鸣几声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这几日去怡红院混得可还自在?”声醒震石,树上麻雀惊飞。

    甚至于有些稍显开阔的视野中,揽动得层土飞扬!

    “粥儿。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庆幸我生来就没有什么好运气,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本来一个破落的青山幽冥派,大掌门早已不知了去向;整个狐族早已七零八落,不成体统的很。只那日曼陀飞轮山上你冲进来那刻起,我知道一切都有机会,一切还来得及,所有糟糕的结构都还能改变,在命运的轮盘还没有停下来之前——我的一生只需要这一个好机会就行了……”老母鸡一样把花粥护在身后,“哒哒……哒!”马蹄声渐近,又渐远,危险解除润玉继续说。

    “润玉哥哥,你找到我,我找到你,咱们是好兄弟,你保护我,我也保护你——”心里总觉得润玉哥哥之于我一片赤诚,肝胆相照,我也应该表表忠心才好。

    “兄弟?按理说,这个时候说这个,有点儿乘人之危,我只是想说,你可以把心放在我这里……”

    “润玉哥哥有些激动过火……我们本来就是一处的呀……”

    忽然一个生扑,一团火焰喷射状椭圆形从空而降,身后积雪覆盖的地面一层薄薄的迷雾飞将起来……

    一位年轻灰衣男子生生掠过来,一个侧马斜跨,海底一揽,豹子一纵上马,将一物横跨于马背之上……

    白狐一惊,灵光一纵,咬了马尾……

    风几个轮转颠狂之后静止。

    那件似是极不合身的灰色长衫扑椤椤地响作一团。

    “几刻未见,你果真迅速投入他人怀抱?你真的没有……心吗?”又高又瘦登徒浪子低语骂道。

    以致他手抵着墙壁,用膝盖顶着花粥上移,以至他一手撑过去于花粥右肩扛住,把那花粥死死箍进一个狭小空间里,以防她滑走。

    “登徒浪子,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非奸即盗……”手脚被捆绑,花粥跺了跺脚,满眼喷火骂道。

    “强抢民女?”登徒浪子一双眼睛像是被火烧连营通体炽烈……“嗯哼,本太子就抢了你了,你叫啊——有太子非礼女奴一说吗?我怎么忘了,你哪里像个怡红院的女奴?倒像是比老鸨儿更像老鸨儿,朝秦暮楚……”

    那人应该是笑了,因为笑容过于扭曲,在他那张过于俊秀的脸上,太过狰狞——

    他一嘴直接啃了上去。

    那张红唇,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嘲讽自己的痛快,嘴角上扬歪邪,唯恐激怒不了他,眼见他像一个猪尿泡,花粥一句话一加码,气得鼓鼓的。

    “朝秦暮楚……”花粥嘴角那抹笑继续往上扯,眼角一挑,道:“哪里有朝……我只有暮暮颠鸾倒凤!”

    花粥言下之意“朝”那个根本不算什么,正如她自己所言,只能算被狗咬了。所有男欢女爱的词汇中,自己脑海里只有怡红院后院听得的这句“颠鸾倒凤”,气极,也就用了。

    为了加强效果,她就冲着只尺的那张脸,伸出舌头,一吱嵧,粉嫩粉嫩的一盏小舌,故意在他嘴边一晃,脸上是痴痴憨憨的卖弄风情……

    “我就是老鸨儿,花魁儿,还有人尽可夫,又如何?”花粥气得满脸通红,眼见对方被她的舌头吓到一愣,越发肆无忌惮全套重做了一遍……

    “你……”无邪的眼神纠结,越来越深的自责,以至愧疚,还有不余,他歪头咽了数口口水,放下腿来,决定放弃要走。

    “你说的有理——”无邪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跺脚摞了花粥要走。

    那花粥本来被无邪举到柴垛子上顶着,花粥的直裾大褂被挂了上去,一被扔出的同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了——

    “哈哈!你站住……”花粥心里亢愤到不能自已,凭什么你想抢就抢,想扔就扔?双手嘴里一叠她一个唿哨悠扬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那匹红鬓白马忽然发了狂,原来白狐一路追随又咬了它的尾巴椎上的毛……马儿吃痛,一个嘶吼趔趄坐地,无邪就从马上摔下来……

    他又要上马,花粥又吹,马儿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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