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犬吠
“有人收留,有屋住的日子,我总眼睛瞪住一个地方发呆;因为预料到不过几日,就又因为自己一身的冻疮医不好,而被再度扫地出门……”
“甚至早早疾病缠身,要不哪天意料之中的被野狗咬死,十几只野狗一起过来嘶把烂,然后我就被吃进去,温暖了那十几只野狗冬天饥寒交迫的胃——我也本就不知从哪里来,最后也就无所谓哪里去了。”
谢谢师傅给我的幸福时光……
自此算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以此为要胁,惠儿上了曼陀飞轮山成了那里的尝药试毒师。
……
“方公子,醒醒……”声音温柔,来自遥远天际。
“润玉哥哥,醒醒……”无涯天际天色大晴,灿烂辉煌的阳光隆重明媚地照亮方润玉做一张脸。
“方子都先生,醒醒……”鬼怪早已退却,天色云影里呈现出花粥懵懂少女的一张脸。
阳光普照之下,怀里的方润玉终于眼皮动了动,花粥就一个劲儿地喊他。
“嗯哼——”一时气节,那方公子终于算是喉节轻动,咕噜了一声。
花粥就抱紧他,把他整个的身躯就往怀里再搂搂。当时在回廊里自己与那惠儿大打出手,前面的方润玉却不急不徐,没有腿走着。
花粥扑上去掀了惠儿衣领,说:“我的血,不能救他!”
惠儿怒道:“你的血,不能救他,难道我的血能救他!”
她不过一时气急,不就是几滴血吗?你个花粥太过小肚鸡肠,又骂道:“润玉公子常道你是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中豪杰……我道你是……”
“是,是什么?”花粥心下郁结,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自己。
“嗯!嗯!……嗯。”惠儿一连三声叹,涕泗横流,骂道:“你,你,你苗而不秀,无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
眼见对方气得戏文都上来了,花粥无奈摇揺头。叹口气放弃掉了表白。
时间过于紧张,鸡叫之前,必须速速结束战斗,否则护国公那边必然不会让自己蒙混过关,方公子失血过多,魂魄离身已经太久,自己即使要救他,介时也会回天乏力……
两个人抬起方润玉死塌塌的身体,也就靠着一时蛮力奔突出来,一路狂飙……
如今两个意见分歧过大,精力全都放在争吵中,只想一味地说服对方,让对方服从自己,重负之下的惠儿此时仍旧没有忘记背她的药箱。
她气愤至极。
她觉得此刻自己的一厢正气简直可以与日月同辉,是一件如此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要说几滴血,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为方公子我也自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
“唉——惠儿妹妹。我从来都是个怂货,你英雄,你女中豪杰,本粥大爷自是不能比的!”花粥掳了自己袖子,从背后腰带上摸出刚才从润玉身上拔下来的匕首,一步上前,“我了解……你做为挚爱方公子的一介女流,断然不会放任方公子客死异乡的……”
“我真的想看一出折子戏,《三生石记》,《西厢记》……这不刚刚,你说我是个银样蜡枪头嘛?我倒要再看看,你是如何真刀真枪地爱我们方公子的!”花粥的匕首逼过去。
惠儿一个愣痖间后退了一步,那个药箱子就一个晃荡,搁了她的手,冬天手冷皮躁,血就一枯朵花似地冒出来,她“唉呀妈呀”一声,顺手伸嘴里嘶吼一声,吮了手指上的血,就咽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一是自己悄悄萌芽的一点对方公子的爱意,自己三日五日里,心坠坠然,人家一句话就识破了自己;另一半缘于这花粥说自己不过一个银样蜡枪头。
当日曼陀飞轮山上,润玉公子就在自己面前饱受煎熬,自己虽蒙了面,方公子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对抗酷刑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可是惠儿心下却羞愧难当,自己没有姓氏,只有师傅给自己起的“惠儿”这个名字,自己不能亏对了师傅,可这方公子儒雅方正的一个人,自己又无法忍受他在自己面前受苦。
自己背对着方公子,身体和心脏都瑟缩回来,心里念叨着:“方公子,你可不要怪惠儿,惠儿一介小女子,顾得了你,就顾不了师傅……”
如今回廊里的惠儿痛彻心菲,叫着:“如今两个不矛盾了,你个花粥却是从中作梗……”为了让花粥养出她的“灵血”,先从我做起,以敬效尤。
惠儿一把夺了花粥的匕首,一把割向了左手指,没想到那花粥尤其还想力道不够,却顶着匕首上移,力道一松,掀了惠儿的袖子,撸上去,雪白的胳膊上直接按下去。
她说:“切不可让护国公看出来……养几日应是无妨的……”
胳膊受伤,肩带上一松,花粥就捞过去那个药箱子“吧台”一声打开,里面若干精巧别致小黑罐子,揪了那红包塞子,把罐子的口儿对准了惠儿的胳膊上汩汩流淌下来的血滴子……
“少弄些,凌晨太阳星和太阴星交接,磁场乱了……这唯一的机会……”花粥按住惠儿,不能废话太多。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的道理就是赶紧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