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之声

    “小贼,看来你真心贼心不死!”花粥赶忙将门关了回去,唯恐刚才天空被他偷了初吻之事传的人尽皆知。

    “花粥,对不起,我难受!”见花粥近前,他居然笑出了声:“可是,我看你舒心呢!”

    花粥舔舔嘴唇,唇齿之间还留着某种床上那个人的信息。

    自己是太害怕了,偷袭有之,装病有之,可自己就完全没有吗?

    有一种暗藏于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就如同自己不知道自己是“青山少主”,抑惑不知道自己的血是“灵血”一样。

    自己完全没有抵抗力。仿佛一切都被事先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自己只是一个木偶。

    “不行?”花粥狠跺一脚,转身向后,准备逃离。

    "站住!你刚才和太子做了什么?"门里天光下一个身影冲进来,厉鬼一样蓬头苟面。

    是小鸟。

    她耷拉着一双拖鞋,瑟瑟发抖。

    女孩站在门口向床上太子张望,同时侧过头望向花粥,"狐狸精。"她脸颊红润,眼波里满是水光,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看起来比同龄女孩还要成熟,让花粥微微红了脸。

    "你们刚才在做什麽?"她抬头问道,仔细看着她的表情。

    "他病了!"花粥坦然一笑,让小鸟非常烦躁:"听着,太子已经和叶椰护国公之女订了婚约。如果你不想落个弃妇的下场,最好离他远点。"

    花粥皱着眉抿紧双唇,僵持半晌後她将眼神移出屋外。

    “狐狸精?”她本无意于纠缠此事,可是她与小鸟的友谊如此不堪一击,刚刚还说要同枕共眠,转眼间就似玻璃碎成了渣渣。

    “当然,四个人面前,你就拐了一个走。路上还……”小鸟一身红衣,气愤让她完全失了理智。

    “路上还怎的?”花粥这个人很奇怪,平时都很宽容,一旦斗争越来却越发来了兴致:“你怎么像个正妻来打小三!”

    “是哦!”床上的无邪干脆脱了鞋子,翅了二郎腿,一会儿托腮,一会儿皱眉。

    “她说你病了?”小鸟扑跪过去,端了无邪的脸仔细看,屋内没有灯。

    花粥遍寻那盏气死风灯,起哩哐啷不是踫倒了椅子,就是砸了自己手指吱哇乱叫。

    “有了,你别动!”无邪赖着床上手一挥,蓝莺莺的光芒迅速占领了整个区域。

    “她说你病了?”小鸟羞羞哒地要再端起主子的脸,无邪拿了一根食指把她手点着推开。眼睛却瞄着花粥,说:“好像是哦?”

    “不信你问蛋壳?”

    蛋壳鬼崇滑出来,三个人挨个看了一眼。然后她手一挥,嘻嘻笑着,手里拎了一串儿虫儿,什么竹节虫,菜青虫,诸如此类的,全部口对口,一对儿对一对儿,从无邪的嘴边一溜儿排到花粥嘴边。

    花粥和无邪面面相觑:“不是这样的。只有一对一!”

    “叽叽咕咕,叽叽——”蛋壳儿一帮虫子哈哈大笑。

    “主人不是病了吗?”

    “亲好了。”无邪仿佛很得意,病这么快就好了,当然要高兴才对。

    “一定是那下贱的女奴偷亲的?”

    “不是!”

    “是!我们不仅要亲亲,而且还要同床共枕眠!”花粥气急,“下贱的女奴”这称呼过于真实,“好像你不是是的!”

    魔域大陆连年战乱,“女奴”和“战俘”遍地都是。

    小鸟气走,花粥气哼哼躺在无邪边上,挤开他。想着胡乱挤一宿算了,又不是没挤过。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专门跟自己过不去似的。

    ……

    ……

    “爷,嘻嘻!”窗外的前院之声,这次太响了,以至于营营勾勾地太过清晰入耳之时。

    无邪心更加沸腾起来,几次三番压抑住一个念头,终于开了门:“花粥,要不,你跟我走吧?随便找个清静之地,也好过着这勾栏肮臜之地……”

    “领我走吗?金屋藏娇,还是要我做你的三姨太?”花粥眼光灼灼,眼睛看着他,耳朵却不知道伸向了何处。

    “此言差矣!我与你怎是他们的寻常可比……”无邪气急败坏,腾地站起来,却被花粥一把按住,重又坐下,正欲理论,却听花粥嘘嘘朝他努嘴,见她伸出一只耳朵去墙上听。

    “听,你听——”

    两个人趴在窗子里细缝边上听出去——

    “领我走吗?金屋藏娇,还是要我做你的十三姨太?”花粥细声细气地道。

    “领我走吗?金屋藏娇,还是要我做你的十三姨太?”果然,那yín • huì 之声一字不差地传来。

    花粥眼光如炬煞风景地拧一下眉头,嘻嘻笑起来,意即,看,我猜对了吧?

    “哦……”无邪眉头紧锁,今天这个花粥,总有无数的花样儿。

    “小样儿,看你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从了爷吧!往后吃香的喝辣的……”花粥两个手指头往前一拧,勾不着无邪,就跳起来拧住,满嘴配音一样,学里面那位大爷说话,然后嘻嘻又笑。

    抓痒痒一样,搔动在无邪似有若无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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