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

    我紧紧扶着城垛朝外看去:军旗招展,战马嘶鸣。不断前行的军列中有一个方阵正是衣着黑甲,是晟曜的亲卫军。我凝神望去,不过一瞬,便看到了那个背影。

    他今日未着铠甲,身着玄色皮毛大氅,头束金冠,挺拔身影正随着马步颠簸前后自然晃动,稳稳的骑行在马上。队列行进的很快,后面的步兵手持长矛,铁质矛头闪烁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我盯着晟曜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当日笑意吟吟听我说“紫薇花对紫薇郎”时候的模样,就像一个只会弄月抚琴的风流公子、最漫不经心的天家纨绔。却要连番经历战事,北地归来不过年余,如今又要再度征战厮杀。刀枪无眼,他可会再度受伤?

    心口莫名开始发酸发烫。

    许是这刹那的心疼和牵挂如此明显,我再不犹豫,吩咐翠浓道:“把匣子给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