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之章&LBU:帕米尔之冬 C:冬至斯瓦尔巴(下)
两边肋间突出的子弹肌,就像挂在身上的机枪弹链,也似凶狠鲨鱼的左右鳃裂,与下面留有弹洞伤痕的八块腹肌相互呼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活着的意义,绝不只是得过且过。
打理好额间倒短不长的头发,师武换上压箱底的风衣,感觉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十岁。
既是去“雪龙”号参观,肯定不能携带看到便会被拦下的【霰 弹 枪】,出于谨慎,师武取来自己亲手缝制的马甲给比卡穿上,然后将同样自制的一把小型自卫shǒu • qiāng 藏在马甲内部,为掩人耳目,还在爱犬头上套了个自带耳朵的鹿角毛绒帽,看起来不伦不类,足以使人见状笑掉大牙,丝毫不会想到去搜它的身。
一切准备就绪,师武领着比卡像学生准备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般兴奋走出家门,可当他抬头望向远方时,却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原本横占港口的“雪龙”号此刻已失去踪影,只留下空空荡荡的海面,隐约飘着几只落叶小船……
得,折腾半天,白忙活了。
龙嘉峪将军说过,“雪龙”号要在此停留半月,想必不会临时改变行程,或许是有什么出航任务,晚些时候便会回来。师武忽然间没有了要去的目标,却不想刚刚穿戴好行装便又脱下,只好牵比卡在小镇里随便遛遛,借漫无目的的闲荡来打发时间,顺便排解一下心中失落。
新奥尔松黄绿色苔原上,除了某人和他的狗以外,几乎没有常驻居民,酒吧及小卖部都是定期开放,且时间不会是在早上。因此,走了不到半小时,百无聊赖的师武便已停下脚步,转而望着此间唯一容存有绿色植物的玻璃温室傻傻发呆。
偶有附近科考站的工作人员从旁经过,看到阿拉斯加雪橇犬头上长角,像极了岛上驯鹿,都不禁指点轻笑。作为路人关注焦点,比卡的注意力则被周围停歇的白鸥与矶鹬所吸引,几次欲冲过去扑捕,都被师武拽了回来。这里植被生长不易,路边到处都是禁止踩踏的标牌,万一被爱犬糟践坏了,自己还真担待不起……
咦?说到植物,师武忽然想起在朗伊尔城卖花的匈牙利女孩儿。
从前一向不修边幅的自己,难得花时间打扮精神,既然如此,何不借机去其摊位上看看,且不谈买了这么久的花,就算是初次见面,也应该互相认识一下,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吧?
温室玻璃上映射出的帅气影像,赐予某人平日里所缺失的信心。
师武说走就走,反正这几天打工赚的钱足以支付来回路费,除此之外,还可以亲自选上几支花,与心目中的女神来一次近距离接触,不亦乐乎。
由于斯瓦尔巴内部航班不允许携宠物登机,不愿将比卡孤单托运的师武只好和平常一样坐船前往朗伊尔城,纵然路上没有耽搁,但抵达目标城市港口时,还是过了中午吃饭时间。
顾不上自己与爱犬腹中空空如也,师武进城后第一时间赶到熟悉的地方隐蔽,鬼鬼祟祟探出脑袋,见视野前方的匈牙利女孩儿此刻正小口咀嚼着手中汉堡,连吃东西的样子都那么清新可爱,就像飘摇海面的娇柔花瓣,越看越让人心神浮动。
比卡乖乖蹲坐一旁,静候主人掏出钞票,例行公事的同时,顺便跑花摊那边蹭口吃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其满心欢喜的等待,换来却是师武将狗绳另一端系在邮箱木桩上,然后稍事整理衣装,戴上目的只为耍酷的墨镜,绕过街道拐角房屋,径直往女神所在地而去……留下从未经历过此状况的比卡,一脸懵逼中只当自己行将被抛弃。
衣着光鲜的亚裔男子走路带风,很快吸引了匈牙利女孩儿的注目,可他身后隐约传来大型犬的呜咽声,却让此刻酷炫的出场方式显得有些诡异……师武心里求比卡闭嘴,面上却装得没事人似的,到了魂牵梦绕的芬芳摊位前,举止优雅地摘掉墨镜,用大家都能听懂的英语先行打个招呼。
“Hi...”
匈牙利女孩儿放下没吃完的汉堡,用纸巾擦擦嘴,回以花见花开的嫣然一笑。眼前陌生的亚裔男子,自己从未在朗伊尔城见过,但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亲切感,好像彼此认识很久,只差这第一次见面:“嗨,有什么需要吗?这里是斯瓦尔巴品种最齐全的鲜花铺。”
师武视线扫过摊位上五颜六色的缤纷花卉,品种繁多,却唯独缺少自己最中意的那一款:“怎么没有看到……天竺葵?”
“嗯?”匈牙利女孩儿听到师武要找的花,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惊疑,但随即又隐没于时刻甜美的微笑中,“天竺葵是我祖国匈牙利的国花,对我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并不轻易将其摆架出售。”
“原来是这样……”
对方闻言没有些许遗憾和失落,反而流露出低头掩饰不了的暗自得意。亚裔男子的反常神态,使匈牙利女孩儿不得不产生某种联想与怀疑:“莫非……你收到过我培育的天竺葵?”
“呃不!怎么可能?我们今天这才第一次见面。”师武烂到家的说谎功夫,恐怕连十岁小孩都不如,神色语气转变得如此突然,在匈牙利女孩儿眼里,分明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Really?”
“As sure as a g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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