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死水微澜

    离夫人原来也是十二部族之一的涂山氏族的血脉,好像地位不低,叶少文在与她交谈中,感受到了这个女人膨胀的欲望,估计就是极北之地万仞之下的冰河也难以浇灭她这熊熊燃烧的野心!当然还有重要的催化剂:嫉妒。

    桑田巫对怀德巫本来也十分欣赏,但抵不过对戚夫人的宠爱,那怀南巫也跟她母亲一样,心眼颇多,资质也不比大哥差,渐渐便得到了桑田巫的喜爱,胜过“脑袋不太灵光”的哥哥。

    “叶先生,你是中土神州来的,手段见识皆不是我们这些蛮人能比,你看...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吗?”离夫人将叶少文邀请到卧房,诚恳地问道。

    “夫人可不要对在下寄予如此大的希望,一来叶某人微言轻,况且还是做客贵族,二来掌灯之位争夺激烈,叶某可不想成为一具无头之尸。”

    离夫人沉声道:“叶先生,你还要藏着掖着吗?我问过父亲大人了,你想见萨满的事情,我们可以帮到你。”

    叶少文神色一动,离夫人的父亲是涂山氏族长,虽然是十二祭司之一,但他本人也未必见得到萨满,何况自己?

    离夫人看出他的疑惑,提醒道:“你忘了祷天大典了?”

    叶少文点点头,冒充涂山族人,混进圣山,这倒是一个方法。

    “何况萨满大人这些年很少居住在圣山,大多时候在外游历,也只有这样的大典才能保证她能够回来。”离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少文问道:“巫娘子不在圣山?你怎么知道?”

    离夫人轻笑一声,挽了挽头发,媚眼如丝。

    叶少文明白了,她一定从在桑田巫那里听到的......

    叶少文道:“如今看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不知怀德公子这边实力如何?可敢跟怀南巫正面相抗?”

    离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倘若真有这样的实力了,那倒不用来劳教叶先生你了。”

    “现在本族内主脉就只有怀南、和我儿怀德两支,二人天赋也是最高,其次就是上任祭司的六支血脉,不过没有能成大器的人,在次一些就是更远更偏的分支了,不足为惧,这些人中现在还有三成左右是明确站在我们这边的。”

    每一次族长的更替都是一次大换血,这些已经失势的支脉只能再选择一个依靠,不然便会越来越边缘化,直到最后被逐出家族,分配到贫瘠的地方上去,永无出头之日。

    “在那姓戚的贱人还未得宠之前,我儿怀德几乎是公认的下任继承人了,八成以上的族人都来巴结,可现在......”

    叶少文安慰道:“世态如此,在神州也是这样。”

    离夫人继续说道:“况且还有桑田的兄亲一族,他们的利益与现任族长休戚相关,也是立过誓直接听命于桑田的,这股势力很少在族中活动,却是最为强大的,其中”十二圆桌巫祝“对桑田忠心耿耿,被下辖到本族的各大领地,镇守一方......”

    这十二圆桌巫祝叶少文倒也听说过,据说桑田巫以前在争位的时候,礼贤下士,毫无架子的跟这些血脉或远或近的人称兄道弟,经常同坐在一张大大的圆桌上用餐喝茶,商议事情。

    座位没有高低优劣之分,大家平起平坐,桑天巫能取得现任族长的地位,几乎全赖这些人的鼎力支持,等坐稳族长的位置后,桑田巫对他们也很感激,同时仍非常的倚重,将这十二大巫祝分封到重要的领地镇守,随时听命调遣。

    如果怀德巫想要硬来,那就是自取灭亡。

    “掌灯册封仪式是什么时候?期间可有其他活动?”叶少文突然问道。

    “两年后便要正式册封了,这...短短两年之间,没有什么大事了,除非...除非出现什么变故,这才有机可乘。”离夫人眼睛微眯着说道。

    叶少文道:“既然实力相差巨大,那还是得从族长大人下手了,让他改变心意,立怀德公子位掌灯人。”

    离夫人叹了口气,道:“没用的。”随即双眼圆睁,恶狠狠地说道:“戚水柔那个贱人,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她!”

    叶少文岔开话题道:“桑田族长和怀南巫就要回来了吧?离夫人难道不怕我将这些告诉他?然后凭此让这位大祭司带我进圣山?”

    离夫人听后非但不生气,反而咯咯直笑。

    “叶先生,你觉得桑田信你还是信我呢?况且我儿与怀南相争,本就不是什么隐秘事,而我,只要桑田耳边吹口气,便能让你从客人变成阶下囚,除非你真有通天的手段......”

    叶少文默然不语,离夫人笑了笑后继续说道:“你以为桑田会带你进圣山?哈哈,如今圣山你不知道吗?已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哪会容得下你这道家小子,哈哈。”

    “夫人直言相告,可见诚意,在下就先告退了,若能找到好的计划,再来与夫人商议。”

    离夫人点点头,目送叶少文走到门前,突然道:“这些事你就不要和德儿说了,他不是干这行的料,说了反而可能坏事。”

    叶少文口上应了,心中却冷笑,那怀德巫可不是个傻子,论城府比这离夫人还要更深,只不过少了她的几分狠劲,看来这位做母亲被权利和嫉妒迷了心窍,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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