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杀第一局

    “什么?”

    没等禁言彻底表达她的惊讶,刺人耳膜的骨笛声临近,正是制服了吹笛人的江琪。

    嘭!嘭!嘭……

    一只又一只吃饱了的蛊虫自爆了,满地的碎尸狼藉一片。

    江琪摆摆手,所有围观的人自动后退。唯有不离上前,将不知从哪里变出的一只帷帽给她戴上,遮住了她的大半身。

    笛声停止,所有的蛊虫自爆完毕,剩下的人—‘形’—兽半死从静止中清醒过来,发出了呼呼喝喝的兽声,准备攻击。

    咚咚咚,人—‘形’—兽半死迈开大步,走向它的攻击目标——江琪。而江琪没有给它们靠近的机会。

    就在禁言眨眼间,江琪的身影变动,一掌内力推出,狠狠击向前来的人—‘形’—兽半死,体型硕大如熊的人—‘形’—兽半死嘭的一声,被内力震得碎成无数段,一小块一小块腥臭难闻的血肉自空中飘落,像下起了一场肉雨。

    “主人,干得漂亮!”清歌由衷的赞叹,她先前用内力如此对付过人—‘形’—兽半死,却毫不见效。还是要主人这样内功绝顶的人才能让人—‘形’—兽半死碎成肉末。

    嘭!又一个人—‘形’—兽半死被击碎。

    嘭嘭嘭……连续不断的人—‘形’—兽半死来不及逞威风,就被解决掉了。

    这是在场人第一次见到江琪出手,他们的主人一向低调,一向安静,除了禁言禁笑,几乎没有人见过她大展功夫,连禁言禁笑二人都不曾料到她的功力是如此巨大。

    江琪是在发泄,发泄这十年来憋屈隐忍的仇恨。

    若论功夫,她早可以让萧家人畜死绝,但她需要十年的时间彻底吸收传承自祖辈的内力,她需要布局。自从十二岁走下鹰鹫山,隐国师与她约法三章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十年了,十年前娘亲拼死带她逃出齐王府,凉氏不仅派出了杀手追杀他们,还派出了鲜族人—‘形’—兽半死,不置她们于死地决不罢休。

    那时,母亲着了萧暄的道,服了碎心丸,五脏被千刀万搅的疼,内功被封住使不出来,勉强靠沿途接应的人帮他们挡住追杀和人—‘形’—兽半死,母女二人才得以暂时逃脱,但损了不少人马。

    后来,碎心丸药效被解,母亲内功恢复,就是这样一掌,将紧追她们不放的人—‘形’—兽半死和驯兽人击得粉碎,消灭了所有痕迹,才一路顺利到了瑞安城。

    她以为她们彻底逃出了生天,天高海阔的日子从此开始,只要跟着母亲,哪怕流浪天涯,哪怕他年重回齐王宫复仇,她也绝不后悔。但娘亲却逃不过自己的内心,她选择了永远沉睡在瑟瑟江底……

    嗵!咔嚓嚓。

    沉浸在往事里的江琪,一掌崩断了一棵需几人合抱的大树。参天大树一路压断小树,向下倒去,众人沉浸在膜拜的情绪里,差点被树压到。

    杳娘、禁言、禁笑等注视着江琪的些微疯狂,无人能探知她内心的苦楚。唯有不离敢在此时上前拦阻。

    “江琪,人—‘形’—兽半死已经死光了,没有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耗费内力了。”

    不离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怀中,用温暖的拥抱安抚她,制止了她的疯狂。

    她虚软的靠在他的怀中,疲惫的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眸中回复清明,她仍然是那个冷清的江琪,她看到周围的百年大树被她拦腰劈断了。

    不离担心的拥着她:“人—‘形’—兽半死全死了,我送你回去。”

    她挣脱出他的怀抱,一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杳姨,烦请你着人把整座山收拾干净。”

    她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踩着满地的碎尸一步步走入黑暗的丛林里。

    下半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天一亮,阜陵王府里,女方士一路奔来,向刚刚晨起的赵熵喊道:“殿下,齐王妃败了,鲜族五百人—‘形’—兽半死,悉数被杀。”

    正在饮茶的阜陵王顿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她的话——第一局,齐王妃败了。

    传说鲜族人—‘形’—兽半死砍不死,伤不了,打不倒,不知疼痛为何物,除非将它们灰飞烟灭了,一个个爆成血沫,血浆横飞了,才会作罢。这样神乎其神的传说,现在却败了。究竟是江琪实力太强,还是传言夸大其词了?

    “消息确凿?”

    “千真万确!”

    江琪,你的能耐到底在哪里?你这样争强好胜,真以为鲜族大势已去,奈你不得?

    “齐王妃何在?”

    “齐王妃天一亮进的城,刚刚入宫面圣,午时便会回驿馆。”

    “父皇与江琪有约定,不会插手此事。齐王妃讨不到便宜。”

    “殿下,我等可要助其一臂之力?江琪虽然胜了,但鲜族人—&形&—==兽的确是世间神兵,我听闻齐王妃此次带人—‘形’—兽半死秘密入京,途中被选中做饲粮的村庄,全村死绝,无一活口。可见人—‘形’—兽半死之厉害!而且鲜族势力遍布天下各地,大多在蠢蠢欲动,这对殿下是个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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