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
他说得炽热,说得裸露,说得让一般女子羞怯。
但江琪却气定神闲,对他炽热的目光视若无睹,以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口吻问:“你目中含情,满嘴的甜言蜜语,又这般看着我,像发情的公猫,是真的心悦我么?”
“噗!咳咳咳……”
禁言还没出声,禁笑倒是先被主人的大胆给呛住了,喷了禁言一头酒水,看到禁言恼怒的瞪她,她忙用唇语示意:别出声,继续听。
那边,阜陵王收了笑,望着眼前的佳人,心里七上八下。知道她不是扭扭捏捏的人,但问得这么的直白大胆,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一点都没有女儿家的羞涩,还说他是‘发情的公猫’?
江琪神色如素,未曾有半丝尴尬。
“若我说是,你会如何;若说不是,你又会如何。你不计后果这么一问,把问题抛给我,弄得我心里飞蛾似的乱扑扑地飞,好没道理……”
“若是真的,你说了又何妨,若是假的,我自会判断。”
阜陵王在心里自我安慰,不能露了怯,也不能太过激动。他可是大威郡王,岂能在女子跟前丢了面子。不愧与萧昭贤交好日久,调息定神片刻,暧昧的笑容便暖融融的绽放,他多了几分登徒子的气态。
“当然是真的了。我初见你时,便心生爱慕,思之念之,日日难忘。所以次次等在瑟瑟江上,就是想与你私会。知道你爱水爱清静,所以今日约你游湖……”
在禁言、禁笑眼里,这会儿的阜陵王在名目张胆的卖弄风情。她们仿佛看到了一只自作多情的绿孔雀,开着绚烂绮丽的彩屏,摇摆着光秃秃的屁股,在勾引她家主人“来看我啊,来看我啊”。
禁言嫌弃的摇摇脑袋,摆脱掉脑海里让人鸡皮疙瘩丛生的画面。去他的,她打赌,她家主人才不会被他的男色所诱。
“我先前还以为你对我无意,尚在苦恼怎么样能得你芳心,你现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原来我们都互相有意啊……”这些话,不知他是酝酿已久,还是临时起意,一顺口就说出来了。
“江琪。”她淡淡说了两个字,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示爱。
嗯?阜陵王疑惑了,这是何意?
不好的预感惊现,禁言心里千百个小人抓狂,哀嚎“完了,完了,这回完了,主人你在做什么呀。不离知道,会打死我的”。
“你不是爱慕我吗,我允你唤我江琪。”她气韵十足,似在恩赐。
这一解释,阜陵王瞬间懂了,原来是要他换个称呼。这算是接下了他的调戏么?
“叫‘琪儿’不是更好?这样更亲密……”
“我喜欢别人连名带姓地叫我。”江琪打断他未及说完的话,淡淡一抹不悦浮过。
禁言凌乱。琪儿?天哪,让她聋了吧!简直不敢想象主人被这个登徒子叫“琪儿”的画面,太惊悚了!
连名带姓?她这喜好真是怪异呢!阜陵王觉得很拗口,在她鼓励的目光下,磕磕巴巴唤道:“江……江……琪。”
江琪听得很舒畅:“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跟萧家是怎么结下的怨?为什么萧昭贤像是认识你,而别的人却不认识你?”
她抿着嘴斜睨他,眼角藏着笑意:“不告诉你。”
“怎么不告诉我,不是你要我问的……”
“可我没说一定告诉你。”
“你怎么这样……”
“我就是这样啊。”她摊着两手,让他奈何不得。
“你呀,顽皮……”阜陵王大着胆子,语带亲昵的点一下她的眉心,不待看江琪的反应,便伏案大笑,掩饰自己突突的心跳。还以为她高不可攀,没想到也是一寻常丫头。
至此,隔在两人之间的客气疏离不见了,多了平凡男女间的缠嘴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