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谋

    “你说谎!你要去慕一山庄吧,你要去找江琪!我们被她欺负成这样了,你连句话都不说,只顾着找她寻欢作乐,你是做兄长的样子吗?”

    萧昭贤无奈,他年少时虽是家里的小霸王,但对一双弟妹是很不错的。自从十年前被送到瑞安城为质子后,兄妹间便生疏了。

    “昭云,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慕一山庄的人,我们要躲着她。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跟父王一起回齐地,不要再呆在瑞安城了。”

    “我偏不!你怕她,我不怕。我要跟她对抗到底,看她有什么能耐!”

    萧昭贤见劝说无效,只好警示她:“你这样是送上门去做靶子,迟早有一天你要后悔的。”

    “哼!大哥,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看上江琪了!你一次次去找她,二哥和我都知道。你告诉江琪,让她死了这条心,别想进我萧家的门。”

    萧昭贤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怒了:“够了!昭云。你小时候不是这样,你怎么分不清是非黑白。”

    萧昭云泪水点点,伤心喊道:“你凶我,就知道凶我!小时候你就为玉麒儿那个贱人凶我,长大了你还帮着外人。你滚!”

    “妹妹,怎么了?”萧昭毅闻声赶过来。

    萧昭云一头扑进他怀里,伤心哭泣。

    “呜呜,二哥,大哥不是我们的亲大哥,一直帮着外人。二哥,只有你是我亲哥哥……”

    “妹妹,别说气话。”萧昭毅对无力反驳的兄长道,“大哥,你且出去吧,我来劝劝昭云。”

    “二弟,你好好劝劝她,不要再招惹慕一山庄。”

    等到萧昭贤走远了,萧昭云还委屈地诉苦:“我们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大哥还日日跑到慕一山庄去,摆明了是看上了江琪,太可恶了……”

    不同于妹妹的埋怨,萧昭毅却是面带喜色。

    “妹妹,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什么好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嫁进我们家?”

    “傻!‘齐王世子苦练慕一山庄的江琪’,不正是可以利用的好事。寻常女子,无不想攀龙附凤,任她一介江湖女子有再大的背景,还不是要找一个高门做依靠?一旦她有了这个弱点,不是任我们搓扁揉圆。”

    “二哥……”她眼里的迷惑渐渐散开,领会了兄长的意思。

    “等过阵子,要她好看。”

    萧昭贤并没有即刻离开驿馆,而是转头去找了齐王。今日齐王气色颇好,刚用了早膳,着了黑色常服烹茶。见长子来了,加了一只茶盏邀他品茶。

    “尝尝为父烹的茶。”

    萧昭贤咕嘟一口喝完,心思全不在茶上。

    “味道如何?”

    “父王,你带二弟和昭云回齐国去吧。不要在瑞安城待下去了。”

    “为什么?”齐王添茶的手顿了。

    萧昭贤眼珠子转开,不看他:“孩儿有预感,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齐王放松的笑了:“你指慕一山庄?为父已经听说了,昭云和昭毅气盛,找上门去也没什么大不了,任她再大的能耐,在天子脚下能翻出什么浪来!”

    萧昭贤心里那个急啊,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为什么独他看出了这背后的不寻常来?若是他将江琪的目的和盘托出,一切会不会迎刃而解?那样,他不就和昭毅一样成为无耻小人了?不,他不能,他不可以这样伤害她。

    “父王,张鼎已死,为何久留瑞安城不归?”

    齐王叹一声,怆然放下茶壶,看着满院物华风貌,流露出万分不舍。

    “为父想寻一线生机哪!”

    饱含沧桑的一句话触动了萧昭贤的软处,他几乎脱口而出要告诉他实情,却生生忍住了。

    “李鼎一死,为父的生机断了,本想早早回齐国,但为父不甘心。解药一定还在瑞安城。”

    “如果有解药,父王就会离开?

    “谈何容易啊!”

    “儿子去找,我一定会替父王寻到解药的。”父子暌违十年,但他还是他的父亲,他不能看着他死。别的人都不知解药来源,但他知。就算求,也要求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