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手不及

    “嘻嘻嘻,多谢掌柜的!”蓝浅笑得欢快,端起铜盆快步走了。

    唉,最近见的怪事可真是多呀。

    得,人家乐意,他操什么心呢。

    “小姐,我今天看见一个怪人。“蓝浅一边服侍江云妧洗漱一边同她说道。

    “哦?怎么回事?”江云妧也起了好奇心,毕竟这两年走南闯北,她们见过的事已经不少了,能让蓝浅感到惊奇的又该是怎样的奇事呢?

    “那个人背着一把很华丽的剑,谈吐也不俗……”

    颇有要长篇大论的架势。

    江云妧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脑子里灵光一闪,斜睨着她:“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对这个人这么关心?嗯?”

    “呀!”蓝浅小声惊呼了一句,用手捂住脸,”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啦。“

    江云妧却不肯放过她,逼问道:“你老实交代。”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她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蓝浅这个小丫头。

    “我……我就是帮他付了一点房钱和饭钱……”蓝浅吞吞吐吐的。

    “你呀。”

    江云妧自然不会怪罪她,也许这看似是无心之举,在将来的某一日会带来令人意料不到后果。

    重生以来,她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会了与人为善,所有事情都是一环扣着一环的,谁也料不到日后会发生什么。

    又是一日朝会。

    “任命陆景渊为镇北将军副将,即日起赴任。”

    皇帝坐在龙椅上,口气不容置喙。

    正是大年伊始,朝中官员又要经历一次大换血,而谁进谁出,谁升谁贬,看似是吏部负责,而实际上,他们甚至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全都是皇帝一人说了算。

    陆景渊愕然,这个决定于他来说是措手不及的,突如其来的调职实属意料之外。

    这升迁的速度之快,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微臣领旨。”错愕过后,儒雅的玉面将军上前一步跪下,脊背挺得笔直。

    除了战功赫赫,他更广为人知的则是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在洛京,他可是能与宋星桥、沈逐、萧鹤冉并称的。

    愕然的显然不止他一个。

    大殿中想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众人的神色也一瞬间变得五味杂陈,颇为精彩。

    “众爱卿还有何意见?”皇上皱了皱眉,他俯视着下方,略有不悦,冷漠的问道。

    他越来越见不得有人质疑他的意见了,行事独断专行。

    文臣之首,丞相宋知节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皇帝淡淡的瞥他一眼,轻哼一声:“朕心意已决,宋卿不必多言。”

    竟是不容反驳。

    宋知节讪讪的退回原位,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敢再说话。

    其他人见他如此,也都打消了进谏的念头,纷纷略过此事,不再表态。

    唉……

    宋陈元礼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皇上这决策,竟是如此不合常理……是已经不信任元凯了吗?

    他们三兄妹里,陈元礼是老大,陈元恺是二子,淑妃是幺妹,除了老爷子之外,处处都是听陈元礼的调度。

    此事,远在北疆的陈元恺恐怕还不知道吧,可怜他为陛下驻守边疆,过年都回不得家,还要被皇帝猜疑,派人去分他的权……

    他琢磨着,回去得给老二提前写封信打个预防,务必要比前去赴任的陆景渊到得早……

    “无事退朝——”

    大太监拉长了嗓子,尖利刺耳。

    文武百官鱼贯退出,大殿上又变得空无一人。

    上元佳节,朔郡的花灯会不愧为一绝,街市上灯火如昼。

    江云妧一行四人自然也出门赏灯去了。

    未曾想却遇见了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宋公子怎么也在这里?”

    宋星桥锦衣玉带,左拥右抱,看起来快活得很。

    “怎么,这地方只有美人来得,我等粗鄙之人竟是不配来的?”

    “宋公子哪里话。”

    “听闻朔郡花灯会是一景,我这等俗人怎么能不来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