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有隐连

    时过三分刀疤站起身姿,顺手提过米袋破洞处,将大米放进橱柜便又转身走向余氏神位,拉开神龛抽屉取出香火蜡烛纸钱,自屋内到得门外坐下便烧。

    “嘿嘿爹不够花,记得托梦给我,管tā • mā • de 什么狗屁七月半咋不管,你直接托梦给我就行,儿子当天亥时就给你打钱过去,记得啊亥时别来晚了!”

    刀疤自语苦笑烧着纸钱,回应他的也只有这个寂静的夜晚,纸钱燃起的火苗,映入渐渐浑浊的眼眸,刀疤抹了把还未溢出的眼泪,说了句老子不能哭便撑起身姿,烧了两炷香转身进屋关门睡觉,时过两分便鼾声如雷!

    泥巴村凌晨一点的夜空依旧明朗海蓝,但还是没有任何一颗星星,皎洁的月光散落在各家各户的瓦片上,除了刀疤家中橱柜面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大黄鼠之外,泥巴村正中央的土路上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女子略显单薄的身影,片刻出现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一脸惊慌四下张望,不远处的房屋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阴森恐怖的猫叫声,吓得女子身姿一颤,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自北行走,到得村尾便自行右拐。

    嘭…嘭嘭…嘭…

    “恒飞恒飞,你在不在家啊,恒飞?”

    刀疤睡得正死沉,迷迷糊糊被一阵敲门声所吵醒,很不耐烦自床上爬起,眯着眼睛光着脚掌前去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

    咯吱!

    “徐小环?你大晚上不睡觉,咋还当起圣诞老人来了,你咋不爬烟冲上叫我啊?”

    站立门前的女子,便是二楞儿媳妇徐小环,秀脸显露惊慌大口喘气左右张望,一时忘却刀疤已经开门走出。

    “哎问你话呐?”刀疤加大音调问道,后者回神一脸惊慌看向刀疤说道。

    “哦…恒飞二楞子跑哪儿去了?”

    刀疤一时蒙在鼓里“他不回去了嘛,我看着他回去的啊!”

    “没有啊!”徐小环回道,刀疤有些疑惑。

    “奇了怪了,我看着他回去的,差不多十二点,大晚上的他不回家能去干啥?”

    徐小环沉默思索片刻,“差不多十二点,十二点那时候我好像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但半天不见他进屋我就想出去看看,但出去只见院子里有只老母鸡。”

    “挖槽,那小子儿不是被鬼给拖着跑了吧,走走走我陪你去找找。”

    刀疤话落进屋穿鞋,片刻走出屋子,看向一脸急切的徐小环,心中难免有些羡慕二楞儿。

    “你去结巴家看看,我先去西山找找,你叫上结巴自村里找,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刀疤眼看徐小环急得满头大汗,便又出言相劝,“哎呀你急啥,他一大老爷们能出啥意外快走吧!”

    刀疤话落便向西山跑去,徐小环眼看刀疤走远,轻抿红唇便向结巴家方向走去。

    “二楞儿,二楞儿!”

    刀疤边跑边喊,到得西山脚下,眼看堆满大石的西山,皎洁的月光散落石面,山上无一树木只有些许枯草,放眼眺望并无人影,但心想还是前去找找,打定主意便大步上前爬上西山,时过半辰刀疤早已汗流浃背,眼看山顶近在咫尺,试着喊叫两声偏头静听片刻,二楞儿的声音并未传进自己耳朵,便心生退意想要作罢往返。

    “哎哟累死我了,不行挖槽歇会再走。”

    刀疤背靠一块大青石便坐,嘴里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明月,随后低头看向泥巴村全景,眼看村子周围火光点点,便是徐小环召集村民,一同寻找二楞儿下落,刀疤苦笑摇头看了看山脚,此时身处半山腰一时有些恐高,摇了摇头作势起身下山。

    啊…

    可当刀疤刚刚站稳身形,耳闻山顶传来,女子凄惨的嘶吼声,刀疤吓得两脚一软蹲坐在地,险些跌落山去,刀疤急忙躲于青石之后,一时间额头满是冷汗,心中早已打起退堂鼓,但奈何好奇心害死人,刀疤最终还是想要一探究竟,便强打精神一步一步摸索上山。

    脚步一点一点挪,时间一分一分过,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刀疤终于如愿摸索潜伏到得山顶,并躲于山坡大青石后面,传入耳朵的,并不是刚开始凄惨的吼叫声,取而代之的好似有人伐木。

    砰,砰,砰!

    大刀钢刃砍入树干的沉闷声,连绵不断灌输进入刀疤耳朵,但这西山别说有树,就是一根绿草都找不着,强行平缓自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感,刀疤背靠大石,偏头露眼便如愿见得场景,可却吓得丢了三魂,跑了七魄。

    西山顶上是块平地,大大小小的杂石,无规律排序横躺地面,此时一名二十来岁,光着膀子的青年男子,右手持着一把刚刀坐立于一块大青石之上,左手掐住趴于自己身前,一名女子后脖颈,后者年龄与前者相仿,青年男子正用手中钢刀,作势砍断女子脖颈取下头颅,女子面容阴狠狰狞偏头趴地,目光正好投向刀疤那块大青石,男子面无表情继续手起刀落,不一会功夫女子头颅取下,揪住头发随意往前一扔,头颅便滚向刀疤,后者惨叫转身便跑,一脚踩空滚落山去。

    刀疤话落此处便不在言语,放于桌面的右手不停颤抖,可见心中惊吓程度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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