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薨
这日傍晚,一行几人在一座客栈落脚。
如意舒坦地躺在浴桶里,看袅袅婷婷的热气将自己包裹。
浴桶里是青衣去寻来的牛ru 。
贴心小丫鬟青衣,生怕连日的奔波,毁了自己绝美小姐的肌肤,只要逮到机会一定要寻些有利肌肤的东西,一股脑扔给如意。
非要看着自家小姐用了方才罢休,那气鼓鼓的模样让如意连连失笑。
温热的牛ru 浸润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滋润着紧张疲惫的躯体。
如意轻叹一声,眯着眼享受。
连日来的疲乏一点点褪去,每个毛孔都在贪婪的吸收,如意能感受到肌肤张开的声音。
半晌后,如意才睁开眼睛打量自己的肤色。
北方风沙重,肌肤的确比不得以前细腻瓷白,而且比起以前也黑了不少。
如意叹口气,难怪青衣这样着急呢。
这具身体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天的饭量青衣红菱两个丫头加起来也比不上,可却还跟个豆芽菜似的,还真让人发愁。
如意望着自己胸前一马平川,眉头紧皱。
她还是喜欢前世凹凸有致的身材怎么破?
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木瓜?
这一夜如意带着少女独有的苦恼入眠,泡过牛ru 后的身体格外舒坦,如意睡得香甜。
夜色浓重,雪花落地无声,静悄悄覆盖整个世界。
同样的夜色,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就在入夜之时,当今天子突然暴毙,七窍流血而亡。
恰逢南老侯爷进宫拜见圣上,离去不过半个时辰,怀疑的目光纷纷投向南老侯爷。
尹相国当即派了郑卫郑将军包围了南侯府。
此时的南侯府一片灯火通明。
铁甲重兵目光森冷,手持泛着寒光的仪刀。
厅堂里,南安候老夫妇携手静坐。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二人鬓边的白发似乎更增几分雪白。
一夜狂风暴雪肆虐。
像极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席卷了整个京城。
圣上壮年暴毙,尚未立太子,且没有任何立储圣旨。
这金銮宝座日后归谁?
当今天子英帝还未到不惑之年,大皇子年方二十,其余四个皇子年纪相差不大,也刚过十六。
京城偌大的一滩浑水,各种势力暗潮涌动。
以尹相国为首的文官一派力推皇幼子夏侯樊。
原因是夏侯樊的母妃后宫中嫔妃位之首。
因英帝青梅竹马的皇后早逝,英帝悲痛欲绝,之后再没立后,皇后一位已经空悬多年。
所以众多皇子皆是庶出,并无嫡庶之分,切年纪相差不大。
如今英帝驾崩,新皇一事迫在眉睫。
消息传到北边,已是五日后。
南安皖盯着手里的加急羽毛令。
“陛下薨,南府危急,速归!”
短短九个字,让南安皖漂亮的瞳孔急剧放大。
帐篷外急急的脚步声响起。
皇三子夏侯瑾,此刻竟是满目的仓皇。
目光交错,两人心照不宣。
当今天子圣明大气,且心胸开阔,是个极其仁慈的君主。
就这般薨了?
怎么觉得好似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般健壮霸气的男人,突然间没了?
是谁在大笑,笑说等他们凯旋而归,定要和他们三人大醉三日?
笑声好似还在耳边盘旋,人呢?
夏侯瑾双眼猩红,他不相信,像一座山一样强大的父皇就这么没了,他一定要回去。
“我要回去!”夏侯瑾目光猩红,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人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一切小心!”
南安皖目光深远。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心里最清楚,英帝最中意的儿子是夏侯瑾。
正是因为英帝最中意的儿子是夏侯瑾,所以这一路危险重重。
既然有人能悄无声息要了一国之君的性命,一个皇子又算得上什么?
估摸这会儿杀手已经埋伏在半道上了。
南安皖目露担忧,但是他没办法拦夏侯瑾。
不管出于父子孝道,还是国家大义,夏侯瑾这一趟都势在必行。
而且能够解南府危急的人也唯有夏侯瑾一人。
两个男子,目光相撞,都懂得其中的意味。
“你放心,我不会让歹人得逞的!我必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祭奠我父皇的在天之灵!”
夏侯瑾,这个京城最为温润的少年,此刻却早已退去那层伪装,只剩下**裸的嗜血。
南安皖点点头,拍了拍夏侯瑾的肩头。
那个人对他同样重要。
夏侯瑾在南安皖和白易寒沉沉的目光中远去。
二人还没回过神,这厢小兵来报,北寒国袭营。
此刻天上飘飘洒洒鹅毛般大雪。
昏暗的天际,北风狂野。
这是最后一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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