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大印,太初复苏

    冤魂厉鬼被清出了何止千里,若要逃命尚可,却要免除波及,不能。

    陆尘几人也都恨得咬牙切齿,第二凉薄更是怒骂出声,却逃终归要逃,只转瞬便已经到了千里之外,更第二凉薄一掌拍出混沌乌光,将那冤魂厉鬼再度清理大片,仍旧远行。

    却众人皆逃,那十八罗汉僧与欢喜禅僧人是如何都不能逃。

    大印镇天封地,于之下,天地之力连同道痕气机,尽都将一切锁定,便空间与时间都好似彻底凝滞。若要逃,自然可以,却需得破开这好似天穹崩塌而来的压力才行,可罗汉诛魔阵固然极强,仍旧不能。

    绝望...

    修远僧人满面狰狞,睚眦欲裂,一双眼眸近乎瞪出眼眶,却大印还未临近,红莲已经破碎,便其肉身也浮现血迹,濒临崩坏。

    惨嚎的声音不绝于耳,却短短片刻便消散。

    那毫无臂助,只孤身一人的欢喜禅僧人当先身死,又红莲业火都被抹灭一空。大阵破碎,一十八口逆血喷出,又接连几声惨嚎将将响起便落下,是那些个罗汉僧不能承受这般压力,便肉体都化作齑粉消散。

    修远和尚嘶吼犹如蛮兽疯癫,通体肌肉虬结仿若老根,何等狰狞,却临体的压力又岂同儿戏,纵然如此也是痛苦难当,好似肌体都要就此消弭,化成脓血也或粉尘,被彻底抹杀。

    “死吧。”

    屠白衣面容冰冷,毫不留情,双手十指宝印虚推,天地轰鸣,大道惊颤,整个太初遗址都震动阴气腾腾,破裂大地,化出千百通天黑柱,何等恐怖浩荡!

    远处,将将一拳破灭无数冤魂厉鬼的第二凉薄都被这突然腾起的阴雾阻拦,陆尘几人就跟随之后,瞧见这般,连同第二凉薄也都转而看向陆尘,眸中带有询问。

    玄道天眼之下,陆尘眸光扫视四周,面上也越发难看。

    “整个太初遗址的不详都被惊动了...不详有为法,如灵智不开,却同习性有度,时伏时出。屠白衣如此举动,便这太初遗址中那些个沉睡的不详与凶煞都苏醒过来。”

    “什么意思?”

    项龙渊几人面面相觑,第二凉薄更是直接问了出来。

    陆尘轻轻摇头,面上越发凝重。

    “简而言之,太初遗址绝非安宁祥和之地,便踏足之处,表面看来无妨而平常,却其下必定藏有凶险,只阴气沉淀,不能显化而出。屠白衣之举,借来天地之力,就此间始终维系的些许平衡已被彻底打破,整个太初遗址都彻底苏醒过来,便真个说来,就一步一险地,一步一深渊...”

    闻言如此,第二凉薄嘴角抽搐,恨不得折身返回,将屠白衣立毙此间,以泄心头之恨。

    然如此也不能解决眼下危局,陆尘就眸光扫过,玄道天眼运转极限,已经隐隐作痛,便眼角也开始流淌鲜血,看得项龙渊与凌霄道人心头狂跳,生怕出事。

    “走这边,先与公孙兄他们会合,而后尽快离开太初遗址,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一言罢,陆尘手中已经取出断刀,却不敢再借玄道之术,劈斩有血光纵横,一往无前。

    整个太初遗址都开始混乱起来。

    却大印之下,那修远和尚狼狈狰狞,仍旧不肯认命。

    右肩而下胸膛,猛虎出山;左肩而下脊梁,青龙闹海!

    佛光笼罩,业火涂涂,便其身上这两道古怪的纹图也都好似活了过来,喷涌凶煞凛然,怨气死气横生,就那些个衍生而出的禅意金莲都被染成黑红的颜色,蕴藏森然之息。

    “屠!白!衣——!”

    修远和尚遍体淋血,面如恶鬼,只一声嘶吼,业火连同怨煞乌光当即蔓延全身。莫名的悸动席卷四方,就听闻咆哮伴随龙吟而起,乌黑的恶龙纠缠血红的恶虎已经冲天直上,与那压迫而来的镇天大印轰然碰撞。

    可怕的波澜席卷,修远和尚惨嚎,却还未能落地,抬眼便瞧见屠白衣双手如玉,撕裂风暴而来,就五指如勾,临头抓来,杀机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