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宫玄迟走在前面,有风吹来,撩起他的衣袂,送来他身上淡淡的梅香。

    低头沉思的陆鸣凤突然间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慌忙间要退开,却被一双手臂紧紧的圈在怀里了。

    “你……”她一时语凝,宫玄迟却对她挑眉笑道:“一诺叫我爹爹,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可……唔……”她的话被他用直接的当时堵住了,感觉到唇齿间相触的温热,陆鸣凤一脸的震惊。

    最后还是陆鸣凤将宫玄迟推开,她喘了两口气,有些不知所措的跺了跺脚跑开了。

    暗处的煞心几人面面相觑,这真的是她们的主子吗?这个娇羞的小女人,就是鸣记的东家,云族的云璋夫人?

    可是不管她们多么疑惑,也没人知道陆鸣凤在想什么,在宫玄迟低头吻住她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从前和宫玄迟之间那种暧昧的情愫被他放在明面上的时候,她竟然感觉无处可逃,可是当初他做的事,自己可以原谅他吗?

    说起来,宫玄迟也只做过那么一件事让她觉得无法饶恕,就是诺姐儿被送走的事。除此之外,宫玄迟对她,可谓是极好的了,三番两次的救了她,而且他至今尚未娶妻。

    想到这里,刚刚安分下去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她心情烦躁的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偌大的院子里,就她一个人来回走动,暗卫们都看的纳闷儿了,不知道主子这是在做什么。

    煞心突然出现,对陆鸣凤恭敬道:“夫人,小姐醒了。”

    诺姐儿醒了一定也饿了,陆鸣凤连忙让人去布置吃食,自己急急往诺姐儿住的院子去。

    三月的气候正温暖,院子里李艳桃秾,粉白花朵间有淡淡清香弥漫,门口的珍珠帘子被陆鸣凤随意掀开,她急急到了里屋,见诺姐儿正坐在临窗大炕上,深青色锦被被掀开。

    刚睡醒的诺姐儿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见陆鸣凤进来,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娘亲,陆鸣凤笑道:“嗳!”

    她说着把诺姐儿抱在怀里,谁知诺姐儿却扬起脑袋问她:“爹爹呢,爹爹又去哪里了?”

    苦陆鸣凤汗颜,她很想告诉诺姐儿那个不是她爹爹,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诺姐儿以为宫玄迟就是她的爹爹,她满心热切,她又怎么忍心当头一瓢冷水泼醒他呢?

    她哄着诺姐儿:“你爹爹可忙了,他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比娘亲还要忙,他若是得空了,一定会来看咱们诺姐儿的。”

    诺姐儿一脸天真的点了点头,笑得十分开心,对陆鸣凤道:“难怪爹爹那么久都不来接我们,原来是因为爹爹脱不开身。”

    陆鸣凤听着这孩子天真无邪的话,心里却浮起愧疚感,她这样骗诺姐儿到底是对是错。

    她想起诺姐儿还没有吃午饭,便对她道:“诺姐儿该吃午饭了,不然爹爹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诺姐儿却有些犹豫:“娘亲,我们等爹爹回来一起吃吗。”

    这小丫头,这么快就叛变了吗,陆鸣凤不住扶额,明确的告诉她不可以,诺姐儿心情又低落下来。

    这时候煞心进来说靖亲王让王府的厨子做了些清淡入口的吃食,让人送过来给夫人和小姐用。

    陆鸣凤没有想到宫玄迟这么贴心,都安排的好好了,煞心便多问了一句:“夫人,是用福兴楼送来的那桌菜还是用靖亲王府送来的?”

    不等陆鸣凤回答,诺姐儿已经欢喜的道:“用爹爹送来的!”

    陆鸣凤只好依着她,可能就是因为对她亏欠太多,陆鸣凤对她多了几分宠溺。

    诺姐儿这下兴高采烈的跟着煞心出去,煞雨急急拿着她的小披风追了出去,陆鸣凤不由摇头笑了。

    这丫头这性格是随了谁啊,成天精神好的不行,还特别能闹腾。

    外面乌木如意圆桌上,摆了一桌子精致好看的膳食,陆鸣凤仔细看了一圈,水晶虾饺真是可以看见里面陷,糯米做的小白兔,芝麻点的眼睛活灵活现,还有各种各样孩子喜欢的东西。

    这下她算是看明白了,宫玄迟这不就是擒贼先擒王吗?他贿赂诺姐儿,只要诺姐儿跟他一条心,自己以后还不得任他发落?

    她不由苦笑,宫玄迟真是用心了,自己也值得吗?

    诺姐儿这一餐吃得饱饱的,结果没有一会儿,就有个长相讨喜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脸缃色芙蓉花的褙子,头上插了一根银簪。

    她自称是靖亲王府的管事媳妇,王爷派她过来问一问,小姐对今天的午饭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回去就让人把厨子换了,若是满意,晚膳继续让那厨子做。

    陆鸣凤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看了一眼诺姐儿,都是这个小惹事精弄出来的事,还是问她吧。

    诺姐儿对那个管事媳妇道:“你去给我爹爹说,我很喜欢。”

    管事媳妇一听这称呼,又想到靖亲王对这个小主子的上心,心里不由一惊,面上更是恭敬起来,连声应好。

    陆鸣凤也懒得管这小祖宗了,她要这么喊就这么喊吧,反正也没有人敢置喙,她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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