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

    陆鸣凤伸手扶了他一把,这才堪堪稳住。

    他看着陆鸣凤,混浊的眼珠里泛着水渍,隐约还有几分睿智的光芒,他颤巍巍的对着陆鸣凤做了个揖:“姑娘,不是我拿架子要隐瞒,而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于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如今您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他声音悠远,如同从很久远的地方飘来,她听着不由心惊,却又安静的听着。

    “老朽是四皇子府上的老幕僚。”

    这么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四皇子?她现在在楚国皇都,四皇子应该就是楚四皇子,大历宫玄迟也排行老四,却是早早被封了靖亲王的,那么老头口中的人就一定不是他了。

    陆鸣凤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庞,楚四皇子之前和若玉公主一同作为使臣去了大历,她那时候还身怀六甲,也在几次宫宴上见过他们。

    若玉公主莽撞刁蛮,楚四皇子色厉内荏,看着外表似乎很精明,可是实际上就是个肚中诗书无几两,做事顾头不顾尾的人。

    陆鸣凤对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印象最深的是若玉公主对宫玄迟有意思,说起宫玄迟,陆鸣凤心里又有些黯然。

    此次来楚国,为了避开楚国和大历的交战的地方,他们先走水路绕过一段路,辗转去的楚国。

    她早就听说了,宫玄迟作为元帅领兵出征,如今还在和楚国两军对峙,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不过她很快又把他压回了心底,她看个老先生,没有追问为何他没有继续给楚四皇子做幕僚,可是他却垂着头,低低的说了起来。

    “姑娘,我也是听了你的那一番话,才明白了执拗了一辈子的东西,我原投在四皇子门下,是想为他排忧解难,做一个幕僚该做的事,谁知四皇子刚愎自用,实际谁的话也是不听,老朽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也拗不过四皇子,多年不得重用,心里有些郁结,所以这才……”

    剩下的话已经不言而喻,陆鸣凤心头了然,对他点了点头,想到此次来楚国就是为了找到诺姐儿,这个老先生给楚四皇子门下多年,应该对皇宫很多事都明白,若是他能提供一些她们不知道的事,做起事来不是事半功倍吗?

    想到这里,她朝老先生点了点头,老先生喜出望外,他只希望自己壮志能酬,不要再不得伯乐了。

    “老朽姓庄,名俢,字博彦,小姐以后可以直接叫我庄博彦。”闻言,陆鸣凤不禁笑了,她要怎么说好呢,自己缺什么,老天就会送什么给她,这样如虎添翼的事也会落在她的身上,这让她如何能不开心。

    “庄先生不必客气,我姓陆,名鸣凤。庄先生可以直接叫我凤姑娘。”

    庄先生对她也礼貌的会心一笑,陆鸣凤把庄先生介绍给陆勇几人的时候,他们的表情能够吞下一个鸡蛋了。

    不过很快又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小姐做事,从来就不按套路出牌。

    对于这件事,也就很快的揭了过去。

    来到楚国京都等一天,陆鸣凤一行人包下了一座酒楼,当晚就在酒楼落脚。

    夜晚风从窗户缝隙里涌进屋里,陆鸣凤紧紧裹着被子,依旧觉得十分冷,睡也睡不着。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若玉公主说起大历,就十分喜欢,而且曾经还在大历抱怨过楚国的冬天真是冷飕飕的,估计再过些日子就会万里冰封了。

    想到这里,陆鸣凤忽然觉得后背都十分的冷,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跌进了湖里,泡在了冰冷的湖水里。

    躺在床上,她脑海里就想起曾经的那些日子。她想起了了宫玄迟,想起了宫珏翌,想起了沐初,想起了慕容凌风。

    还有很多很多人,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记忆停顿在那夜在长央宫里,当时的“陆鸣凤”疯狂的杀了长央宫各宫的眼线,这件事让她真是觉得心痛难忍。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当时不是她自己的意识控制行为,可是不管如何,那人就是她,她就是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到了那双力大无穷,一只手就把紫烟提了起来的样子,心头不由微微上扬,她突然摸着脖颈间的那块彩石,自从那日开了盒子之后,得到了玉佩,彩石就恢复了往日里的常态。

    这本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旁观者清,陆鸣凤隐隐约约觉得这块石头藏着天大的秘密,可是究竟是什么秘密,她又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她干脆起身,穿上外衣,随意的裹了裹,梅煞就出现了,她把油灯点燃,然后乖乖的退下去。

    屋子里烛光缓缓的摇曳。时不时被风吹动,满室跳动的阴影,这对陆鸣凤而言倒是没什么,她有时候就喜欢,在书上听说过这种石头一般都是有奇异空间的。

    想到这里,她闭目沉思,心思全部放在了彩石上面,心里寻思着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她脑袋几乎都要想疼了,也没有出现什么奇异空间,彩石几乎动也没动。

    陆鸣凤忙活半晌,突然有些泄气,精疲力尽的趴在桌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真是不免有些气馁。

    突然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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