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你别想了

    有了电视声音掩盖,我这才活动了一下,好在门是虚掩,我小心的被鞋子放在地上,抬起被撞的那只脚趾揉了揉,忽然房里的灯就开了。

    我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傅延开冷冰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就那么抱着一只脚,金鸡dú • lì 的站着。

    他说:“果然是你。”

    我提起鞋子往外走,一边说:“反正你这房子是过户给我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是吗?你看清楚了,那不过是个协议,没有生效的。”傅延开面无表情的说,“况且这房子十年内是不能买卖的,否则要全款属于周蓉韵。”

    我一怔,这是他当时想把房子过户给我时,周蓉韵提的条件?

    他却不再想提,他指了指门口:“这房子你别想了,你走吧。”

    我不理会他言语里的轻视,慢慢说:“九十万你拍下那么个玩意,总得给我这个投资人一点交代,东西呢?”

    “送给沈依依了。”傅延开说。

    我一下冲到他面前,怒道:“你真送给她了?你拿我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傅延开,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投资,被我全亏了,可以了?”

    我被他气的眼前发黑,心里也刺刺的痛。

    他逼近我,脸凑到我面前,跟我的脸颊几乎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说:“后悔了?”

    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有缭绕在我周身,这气息还是那么熟悉,可他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傅延开了。

    他变了。

    他不但心变了,他跟我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不复从前。

    我当时怀疑他有家有室时,为何慌忙的逃去乡下,想要逃开他身边?

    或许就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因为有些感情,就像关着的猛兽,是不能放出来的,一旦放出来,野兽不能餍足,就只能咬伤自己。

    “如果你是因为那孩子在报复我,你没有资格。”我说完,慢慢转身,走到玄关处,换上我的高跟鞋。

    这一过程,无论我怎样拖延,也不过能拖几分钟。

    他无动于衷,站在原处,冷冷的打量着我。

    我低头把包里那把钥匙拿出来,放在鞋柜上,然后离开了。

    夜深了,小区里只有几辆来往的车,我抱着胳膊在深夜里等了好久才打到一辆车。

    我悲伤的想着,今晚的我,是不是就叫人财两空?

    我已经二十八了,青春所剩无几。

    百歌湾没了,钱也没了。孩子没了,傅延开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我打车回去小公寓,在路上看到市场借口周昌承诺我百分之六十股份的那个KTV,已经挂上了LED灯箱,歌神两个字熠熠生辉。

    或许我真应该,拿下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几天后,周昌便叫我参加一个饭局,他照旧给我打扮的跟学生妹似的,让我跟在旁边假装助理。他还特关照我的样子。

    饭局上,出了苏明时跟沈依依还有别的一些人。

    苏明时一口酒都不喝,也没人敢敬沈依依的酒。因我是一个小助理,没人注意到我。喝酒的少,饭便吃得快。

    周昌这人,大概擅长于放长线钓大鱼,他甚至没有让我故意去跟苏明时搭讪,只让我演着一个眉眼低顺的小助理,穿的简简单单,存在感几乎为零。

    这一次苏明时的目光没那么聚焦在我身上了,倒是他身边的沈依依,去上了两次洗手间,而且两次起身时,都看我一眼。

    我猜测她可能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但周昌嘱咐我,在这饭局上不能引人注目。

    那天散局后,有人提议去夜宴坐坐。

    我便跟周昌说:“周总,我一个小助理,就在外面呆着,别进去了。”

    周昌老谋深算,笑着说:“如果苏总出来,你倒是可以制造一两个谈话的契机,不过记住你的身份,不能谈的太过。”

    我点点头。

    果不其然,我没等来苏明时,却先等来了沈依依。

    她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是非常简约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她说:“明天我们见一见,你随时空,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