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爱着他?

    大概是古董的缘故,银饰显得很是暗沉,我都没怎么在意,底下的人群却很是激动,十万底价,没一会叫叫道了三十万。

    周昌也叫了两次。

    苏明时忽然举手,张开五掌,拍卖师疑惑道:“苏先生……五十万?好,五十万第一次,还有没有人要加价?”

    这时人群后有一有个人加价两万。

    苏明时再提五万,那人却又加两万。

    往复几次,已经到了六十六万,还是那人。苏明时却停顿几秒,没有再继续加价。

    周昌在我身边说:“这坠子,没有链子,顶多值个三四十万,这已经超了一倍了。不值不值,我们走吧。”

    周昌说走就走,我转身跟上他,身后突然拍卖师的第二次喊价,接着,人群里传来傅延开冷静的声音:“九十万。”

    展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拍卖师也十分激动,九十万第一次!

    九十万!!我的九十万!!!

    天杀的傅延开!

    苏明时对这东西志在必得,也在六十多万的时候犹豫了,可傅延开这神经病,竟然用我这九十万拍了这个么灰不溜秋的破东西!

    我紧紧咬着牙,回过头瞪着傅延开,拍卖师一锤子敲下去!就那么一锤,我的九十万!我的九十万就这么没了!

    傅延开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的。我看着他冷静的,幽深的眼睛。不知道那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我很懂他,可更多时候我看不透。

    这时候拍卖师请他过去,他便转身去后台。

    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多不待见我的钱?

    周昌也蹙眉说:“傅延开莫不是疯了!”

    可不就是疯了!我也简直要被气疯了!大概我神情太过扭曲,周昌望我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我强压心绪,弯弯嘴角:“有点惊讶,我还以为傅延开已经是穷途末路,没想到还有这么大手笔拍下这么个玩意。”

    周昌说:“他这东西八成是要送去讨好沈依依的,有什么用,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送人……

    我一口气堵在心眼处,差点没给背过气去。

    可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周昌往前走,我将那文件夹紧紧捂着心口跟在后头,上了车,周昌跟我一起去吃夜宵。我心不在焉的,周昌没拍到那东西,也有点意兴阑珊,没太注意我。

    吃过东西,我也没心思装下去了,便问周昌:“周总,今天任务算完成的话,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周昌点头:“那我送你。”

    “不用,”我拒绝,“我已经在手机上叫了出租,您忙,别费事了。”

    周昌也没坚持。

    我坐上出租车,立刻拨了傅延开的电话。

    一口气堵在心口,他却偏偏不接电话,

    我打了两遍,他才接起来,我不等他说话,劈头盖脸骂道:“傅延开!你知不知道我那笔钱哪来的?那是我卖了百歌湾的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指着这笔钱能用在要紧处,你竟然拍这么个东西!”

    电话里传来冷笑声:“急什么,误了我这头,不还有周昌吗?你这如意算盘不可能个个都算的准。投资本身就是风险。你投资在我身上,总该提前考虑清楚。”

    误了这头还有周昌!

    这是什么屁话!

    我气的直接挂断电话。

    这种话再听下去,我怕我气出心梗来。

    我缓了缓心跳,才记起傅延开又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他陡然发现我跟着周昌,有这样的想法也难免。我干什么要这么介意他对我的看法?

    还是我嘴里说是不计回报的帮他,心里明明给他设定了一个高度,想将自己拉到道德高处去,好让自己能跟他平等?

    就算跟他平等了,然后呢,难道我在企图跟他门当户对吗?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我摸着心口,我为什么还是在想着跟他在一起?

    难道我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