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闲的山顶

    “你早点回,过两天我就回来了。”他说。

    “你这样说,好像我盼着你回似的。”

    我话没还说完,就被傅延开挂断了电话。最近这尊神脾气大了不少,动不动就甩脸子,也不知什么毛病。

    我揉着闷痛的心口,飞快的开回小区,停在楼下,顺便下车看了看,车头都凹陷了。也不知道保险能不能赔,这要是不能赔,我真是亏大发了!

    我转身准备进楼道,无意间发现我那套房子的房间里亮着灯。

    我有点奇怪,仰着脸,一层层数上去,那一层亮着灯的的确是我住的那套,心跳忽然加快了些,我脑子里蹦出傅延开的脸,难道他偷偷回来了,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快步进电梯,打开家门,客厅里虽然亮堂堂的,但也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要给我惊喜。

    大概只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灯,我自嘲的笑了笑,怎么会冒出这种小期待来,是嫌自己脑子里的事还不够多嘛。

    关好门,换鞋子,默默进房间拿浴袍去冲凉,屋子里只有自己在,似乎的确太大太空荡。

    翻来覆去一晚上,大清早就被门铃吵了醒来。

    我烦躁的扯被子盖着头,捂着耳朵,但那门铃不依不饶的一直响着。

    这个时候,不是物业就是快递,我这两天也没网购,简直烦不胜烦!

    披了件睡袍,顶着一头睡的乱七八糟的长发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李顺。

    他笑起来还挺阳光的:“傅总让我过来接你。”

    我懵逼:“去哪?”

    “F城,我正好要送资料过去,也有一些工作,傅总让我带你过去。”

    我无语。

    李顺说:“你收拾两套衣服就可以,反正大后天就回来了。”

    傅延开这是想我了,还是不放心我?

    李顺看我迟疑,又说:“F城有一个大的木材加工厂,那傅总包了山头呢,那山上才是真无污染,有个天然瀑布,特好玩。”

    我被他说的有点心动了:“那等我会。”

    两城相邻,只有两个多小时路程,到那已经十一点了。傅延开在一个农家乐等我跟李顺。那农家乐后院设了几好些带雨棚的餐位,更远处,有一天三四米宽的小溪。

    等菜的空挡,傅延开和李顺开始谈工作,我听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去溪边走了走,溪边细叶榕的气根低低垂在溪面,水下全是鹅卵石,被冲洗的非常干净,连青苔也没有,不知是天然的,还是这农家乐的老板人工铺的。伸手捞了点溪水,冰冷冰冷。

    猪肚鸡特鲜,汤特香醇,听老板介绍,说是山上养的猪和鸡。我一听就乐了,问傅延开:“听说你包了个山头,你山上养猪养鸡了吗?”

    傅延开说:“等着你去养。”

    吃过饭,我闹着他带我去山上走走,李顺便去了工厂。傅延开开车带着我,从盘山公路一路开到山顶,那山顶上有个砖瓦平房,屋里日常用品非常齐全,傅延开说这里有人守山,这会应该是巡逻去了,防偷伐的。

    我在屋外转了几圈,说:“这地方,适合起个大别墅,养鸡喂猪,种菜种花,养老。”

    傅延开说:”以后试试,看你撑的了几个月。”

    没一会,守山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傅延开跟他们聊了一会,便说早点回去。我上车时,他让我坐后座,说还有个朋友要搭便车会城里。

    下山路很快,车开了不久,果然有人在山下上了车。那人扭头跟我说:“你好,我叫左子炬。”

    我冲他点点头。

    他跟我随意聊了几句,我发现傅延开车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挂件,那挂件一晃一晃的,我看了一会,便渐渐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坐起来,觉得有些奇怪,这是哪?

    低头自己坐着的,怎么是个竹铺?

    我的裙子脏兮兮的,还有白色的不明肮脏物。我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在老房子里?

    方继德忽然走了进来,他说:“方青,你、你给老子泼脏水!”

    我摇头说:“不是、外公,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是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