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让你待她好一些

    见是不可能见他的,我现在这副鬼样子,除了李叹谁我也不想见的。

    我在门里呆着,宋折衣便想进来,可他进不来,上前两步,便被结障弹了开去,一屁股歪倒在地,听着像是吐了血。

    我这儿有结障的事情,宋折衣是晓得的,但这结障先前没这样厉害,是因我的法力一日日在恢复,被李叹加固加固再加固,凡人碰一下要老命了。

    我急忙开了房门,侧着目光瞟他,问:“你还好吧?”

    宋折衣便爬起来想要硬闯,我只好劝道:“别碰,他下的结障,你碰了他会知道的。”当年羽兮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是我怂,他这么说我便真的不敢再碰,可是宋折衣不怂,他还是靠近了,忍着痛将一只手掌贴在结障上,看着我说:“眠眠,你走近一些,哥哥想将你看清楚一些。”

    又老又丑,有什么好看的,我将身子又转回去一些,只留给他一道消受的背影,我不晓得宋折衣此刻是什么表情,但能听得出他的呼吸很沉。

    他又不瞎,隔得也不算很远,我是什么鬼样子,总是能看见的。

    这时候李叹便飘过来了,端着手臂倚在院门旁,凉凉地道:“两年了,宋大人对内子始终念念不忘,本王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应该恼火。”

    宋折衣便转向了李叹,揪着他的领子,恨不能将眼前这人提起来,可惜那李叹生得人高马大,是也提他不动,只能恨恨地问:“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实际也不晓得我在宋折衣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就算寻常人,两年不见,再见时也会有些变化,而我的变化只是激烈了一点,宋折衣大概一时有些接受不来。

    我便完全将身体隐进了门后,才觉得被糟蹋这事儿,果然不单单是自己的事,被在意自己的人看在眼里,他们接受不了。所以当初艳艳才会冒死求白惊鸿放了我,后来我寻死觅活将自己折腾成了凡人,艳艳也没埋怨过我一句不是。做个简简单单的凡人,也比做个被糟蹋的神仙要好。

    我有点自责,不该让宋折衣看见的,他这会儿心里得多难受啊。

    李叹却说:“本王能对她做什么,全是她自己愿意。”

    “她自己愿意?”宋折衣苍苍凉凉地笑了,“是她自己愿意,她把自己交给你,是为了让你这样糟蹋她么,把她一人放在这里不管不问,你却在烟花酒肉之地与其它女子饮酒作赋,你看看她,那样张扬无畏的一个姑娘,却躲在门后连最亲近的人也不敢见,李叹,”随着这一声唤,宋折衣的脸上淌下一行泪,“我说过待她好一些,我说过让你待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