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府少君,白惊鸿!
小玉却哭了,紧紧拉着我的袖子:“小姐,真的有鬼!”
“那是你自己……”
“小姐!”
小玉猛地一拽我的袖子,我随着她的力气回了下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这他娘的不是鬼,这是鬼都怕的东西,幽……幽都的阴兵!
幽都是个给我留下过心理阴影的地方,只这些人身上的森森冷气,就逼得我浑身发抖。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口,想搬出天界律法来将他们震上一震,袅兮便从乌雀环绕中走了出来,一挥手,携起一阵阴风冷雾,小玉就昏死在了我的脚边。
老子下凡历劫是天君都在盯着的事情,我谅她不敢杀我,便决定先站起来,首先气势上不能输。
但是吧,我的双腿被她施术,叫一圈黑气给缠住了,这黑气光模样就很吓人,像是无数只飞来绕去的小虫子,正在寻找一个入口,好将我的肉身蚕食。
我紧紧抿着唇齿,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袅兮驱散了鸦雀,从冷雾中渐渐走近完全显出了仙身,手里捏着一条又细又长的黑雀尾翎,冷冰冰地道:“白溯,你果然贼心不死,竟敢让艳艳那个废物去向天君告本神女的状。”
我直起腰来,义正言辞,“贼心不死的是你!你使用术法扰我历劫为祸人间,禀告天君是给你一次机会,你以为我真的怕你?”
其实以前是真怕的,但是诚如她所言,我现在已经沦落到在人间逃窜的地步,已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我就瞪死她,我还真想试试,若我这双眼睛使了十成的功力,到底能不能斗过这个草包。
袅兮便笑了,“好大的口气呀,白惊鸿伤得很重,天君为他渡了五万年的修为,也没能使他的功力恢复一成,你以为这一次还会有人冲破这寒烟迷瘴来救你?”
提到白惊鸿,我便蹙起了眉。
袅兮见了更是不悦,用手中尾翎挑起我的下巴,“心疼了?可惜心疼也无用啊,哪怕修为尽失,他始终是妖府的少君,你——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废物!”
袅兮说着,便使尾翎在我脸上狠狠抽下一记伤痕,这幽都的法宝不似人间的鞭子,携的是地狱幽火,既寒且灼,挨上这么一道,有个几百年也养不好的。
她想毁我的容貌,我理解,在仙界的时候,我并不晓得袅兮为什么这样讨厌我,自我到了人间,经历过正儿八经的人情世故后方才明白,痴心的女子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情敌的。
可是我不在乎啊,她越是为了白惊鸿而恨我,我心里越爽啊。
袅兮问我:“你怎么不躲?”
袅兮的脑子还是不好用,她要打我,我躲得过吗,不躲是老娘硬气,躲了还挨打,便是自取其辱了。
我说:“反正你也不会真的杀我,挨两下就挨两下,就当是帮你出气,早些将我放了。”
“你怎知道我不会杀你!”
“杀了我多便宜我啊,我猜你不光不会杀我,还会把我带回去,丢给你那些青面獠牙的手下去羞辱,当年在我身上没得逞的事情,你要一分不少的讨回来,但前提是,你能把我抓得回去。”
袅兮一眯眼,“你不过是个凡人!”
“正因为我是个凡人,只要我不死,你就勾不了我的魂,这道理你也明白,所以你还备了后手,”我朝袅兮的身后看了看,说:“把她们两个放了吧,再给我变一把刀子,我跟你走就是了。”
袅兮蹙眉,“你当真?”
我便也蹙起了眉,“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十八年了,如今我已长进了这样多,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艳艳身上有一只玄铃,是天君系给她的,你们这帮人阴气缭绕的,天君很快就能感觉到艳艳周围的气息不对,等天君寻过来的时候,你想干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只是诈一诈,想知道艳艳和南妖妖是不是已经落在了她的手上,袅兮的手下果然傻愣愣地翻出一只玄铃来呈给她看,傻姑娘便丢给我一把匕首,让我自行了断。
我捡了刀子装模作样地对着心口扎了几下,说不行。
袅兮问我怎么不行。
我说:“上辈子在仙界我就是这么死的,上一次是没有体会,下手才狠了一些,现在我已知道疼了,做不到啊。”
“你耍我!”
袅兮扬了尾巴毛又要抽打,我这才躲了一回,说:“你还是给我条白绫吧,只要我人吊上去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袅兮忍着怒火在房梁上挂了根白绫,我朝自己的脚下看了一眼,她只得将我脚下的圈禁之术给解了,我便去上吊,将那白绫的绳结打了拆拆了打,袅兮问我有完没完。
我说:“快了快了。咦,天君。”
幽都人就是脑子笨,这么低劣的招数也能将他们唬得住,袅兮一回头,我便跳了窗户蒙住眼睛撒腿就跑。
白惊鸿曾告诉我过,寒烟迷障之寒只是寒极伤人而已,重点是在迷,迷了心才会被障,然后被活活冻死。所以只要不想不看,就不会被迷烟所障。
我疯狂地向着一个方向跑,使尽了这辈子翻山越岭的所有本事,我的想法是跑得出去就跑出去,跑不出去就跟他们拖延至天亮,袅兮不走也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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