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殿

    “不许问这个问题!”

    杜吟萱看着太后的目光里,不仅是狠戾,还有恐惧,或者说她只是用自己恼怒的表情遮掩了自己的惶恐不安。

    “知道了,吟萱不问就是了。”

    太后褶皱明显的双手微微颤抖,杜吟萱凝眸细思,太后背过身,忘阳光底下走去,杜吟萱揖身告退。

    回清宁殿时,杜吟萱握着空空的手腕,又走向了荷塘,微风轻拂,把荷塘底下淤泥腐烂的臭味吹了上来,杜吟萱站在荷塘边,问道:“看到我的手镯了吗?把它给我吧。”

    四周寂静片刻,塘水咕噜咕噜地闹了几个水泡,见杜吟萱的手镯从荷塘里浮起,在水面上飘过,飘到杜吟萱面前停了下来。

    “多谢!”

    杜吟萱拿了东西,快步离开荷塘,最近还是不要多出现在这里比较好,只是终究是她不谨慎,没注意到从她从慈宁宫出来时就尾随其后的人。

    盯着杜吟萱的那双眼,右眼眼眸通体乌黑,被称为鬼眼。

    ————

    又来到了那座死气沉沉的宫殿,如那晚一样,一片狼藉,杜吟萱伸出手,抚着宫门上的牙印子,心口好像压了一块石头。

    “你终于来见我了……”

    杜吟萱抬眸,见那女人从屋里穿过血迹已干的大殿朱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兴意阑珊,杜吟萱轻哼一口气,靠后坐在殿前的护栏上,头靠着柱子,“你等了我很久?”

    她微微点头。

    杜吟萱打趣道:“你知道,我猜测你们每一个人的身份有多难吗?何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绥元王后,断腿的三哥是你儿子。”

    “你都知道了,何必要我来说?”

    “你是不是去找宇文临了?”杜吟萱换了句话,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在意这个?”

    “你想害他?”杜吟萱说得云淡风轻,绥元王后诡笑道:“我想他死!”

    杜吟萱瞬间神色冰冷,“你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做到,万一我对他动心了,你别想碰他半根汗毛!”

    绥元王后俯首贴近杜吟萱耳边,半狠半媚,“我会抓紧时间,在你动心之前。”

    杜吟萱闻言瞥了她一眼,杏眼如梭,那股威压倒是与生俱来,绥元王后亦是折服,微愣片刻,杜吟萱抬手,轻轻推开了她,潇洒地走了出去。

    ————

    “你没有看错?”

    椒房殿里传开了王后错愕的声音,伫在大殿中央的*得挺直,漆黑的右眼看着犹如一个窟窿。

    “没有。”

    安睇王后从凤椅上站起来,细细盘算,“擅闯良辰殿,那可是大罪,如此,本宫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解决了。”

    侍女弱弱地提醒了一句,“王后,您还是需要考虑一下靖王的感受,万一他知道这事是您做的,他该如何?”

    安睇王后冷眼瞧过去,侍女顿时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那就找她,本宫的老朋友。”

    男人冷冷开口,“黎妃因当年之事恨您入骨,这事绝对不会帮您。”

    “她不得大王宠爱,与本宫何干?”

    “因为是您出卖了她。”那男人又是毫无表情的言语,安睇王后心头恼怒,留下此人,必有后患,然而现在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杀了他的人。

    “那这事就由你来办,要是临儿能查出是本宫所为,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男人沉默不语。

    “做事干净利索点!”安睇王后又警示,他终于是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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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良辰殿回来,杜吟萱鬼使神差想去看看宇文适,从宫娥口中打听到了万銮宫的方位,虽是废黜的太子,可万銮宫依旧被打理得很干净,依旧金碧辉煌,只是本该热闹非凡的太*,如今无人问津,大院虽干净,没有落叶,可石板上的青苔,亦是没人去管,花坛里的花没了踪影,被杂草代替。

    杜吟萱进门许久也不见个人影,便琢磨着四处逛逛,走近了宇文适的寝殿,才见到两个提着膳盒的丫鬟神色匆匆离开。

    杜吟萱拦住两人去路,两幅陌生的面孔看到杜吟萱面面相觑,皆露出疑惑的神情,杜吟萱想着她两定是不认识自己,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然而两个正在杜吟萱想要检查膳盒里的食物时,她二人问道:“王妃可是来找王爷?”

    杜吟萱一脸尴尬之色,回应道:“哦,来看看兄长,毕竟,靖王对三王爷比较关心。”

    一个丫头附和道:“是啊,靖王对广陵王实在上心,这几日都来陪着广陵王。”

    两个丫头以为杜吟萱都知道这些,自然而然地把心中感慨说出来,然而杜吟萱现在才知道宇文临这两天干嘛了。

    “所以,靖王陪广陵王用膳了?”

    “嗯。”

    杜吟萱瞥了一眼膳盒,宫中应该没人想害靖王,所以,里面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两丫头方才神色匆匆,倒让她误会了。

    “好,你们快去忙吧!”

    杜吟萱遣走她二人,到宇文适寝殿外,恰逢宇文临推着宇文适的滚轮椅子从屋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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