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戏

    故人在白卷撞南墙的那一刻就走了,只是人太敏感,警觉到现在。

    “……路至……”苏漓淋还是按着路至的手不放,她级不自信地说道:“你的手是凉的。”

    “……风吹过而已。”路至抬了抬眼,笑着回应着。

    路至一直在看苏漓淋头上的发圈,她扎起头发是特别的好看。

    苏漓淋听着路至的声音,心里平静了许多。苏漓淋才轻轻地推开了路至的手,紧皱了几下,眼睛后才肯缓缓地睁开眼睛。

    苏漓淋的睫毛舒展着,一缕淡光只站在苏漓淋眼前,光并不强烈,但还是亮得苏漓淋心里发慌。苏漓淋又停了很久,她才完全睁开了眼。

    苏漓淋直看着这完全灰白的世界,她忍不住地喊出声来:“路至!”

    路至随声应和:“嗯?”

    苏漓淋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咬着牙,缓缓地说道:“……没事。”

    苏漓淋反应极快地将路至的右手又遮在自己眼睛前,弱弱地说了一声:“……别送手……别丢下我……”

    路至级感慨地笑了。

    两个都冷到发抖的的人在一起,也只会互相取暖而已。你又怎么能真正分辨出苏漓淋哪一句话是真的说给路至听的?更何况路至地随意笑?他们两个何尝不是互相利用?

    “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松手的。”路至的右手被苏漓淋死死地摁着。路至完全不敢挪开。他知道苏漓淋太敏感。而他路至现在绝对不能去刺激一个已经处于防备状态下的敏感人类。

    路至试探性地问候,反而让苏漓淋感到异常的惶恐。

    苏漓淋的脸上沾染上了一层薄汗,薄汗密密麻麻地张扬在苏漓淋最耀眼的地方。苏漓淋怎么擦也擦不掉那一层汗,就像过去一样让她时刻感到惊悚。

    苏漓淋强吸了一口气,速度级慢地松了死摁住路至右手的两只手。苏漓淋咽下刚吸入抠鼻的一阵冷气,她装着很自然地样子说了一声:“我……我没事……你松手吧。”

    我们得关系从来没有达到过你舍不得松手,而我又舍不得你身上的余温的地步。

    路至很自然地松了手。这才刚被路至捂热了的眼睛又被冷风洗着的难言语的感觉。苏漓淋紧皱了眉,她强迫着自己猛然睁开了眼。这晕眩感迟迟没有消失,被阳光照到的眼睛,看着一切都是白色的。那一刻,苏漓淋似乎看清了最遥远的白光,真的是那么的耀眼。

    苏漓淋垂了垂眸,紧接着她的身体又向后顷倒着。还是那阵失重感,没有改变。苏漓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最后她只是借着全身的力用两只手臂撑在墙上,她怕她会不小心倒在路至的怀里。

    他们俩的关系从来没有亲密的那种地步。

    苏漓淋硬要着牙起了身,她硬给路至说着:“路至……今天别问我了。我现在感到特别不舒服,我可能中暑了,你帮你去医务室那点药好吗?”

    路至正看着苏漓淋的背影,他揣摩了很久,只是说了一句:“好。”

    先走出空教室的人是路至,然后才是苏漓淋。

    忆北把安桥护得周全,就像蒋零把苏漓淋护到全面。只是可惜,苏漓淋最终想要等到的只是那叫安的桥。

    终是庄公梦了蝶,你是恩赐还是劫?

    蒋零总会在苏漓淋抽屉里准备了各种护眼的药瓶,他怕苏漓淋会受不了忆北的光。

    整个教室没有一个人,所以苏漓淋正很自然洗着已经脏了很久的眼睛。洗眼剂洗出来的眼泪是透白色的,难道原来最初的眼泪不是这个颜色吗?真正的忘了问一句:眼泪脏了多少人的眼?

    忆北的光照的教室透亮,所以苏漓淋才不得已才闭上了眼,洗眼剂洗出来的眼泪就顺着忆北从海面迎来的风,往下坠。

    白歉泽背对着海风,站在有亮光的门口,他亲眼看见苏漓淋哭了。所以,白歉泽几步跨过,直坐在苏漓淋面前。

    白歉泽伸手捏了捏苏漓淋的脸,打趣道:“怎么又把自己弄得不开心了?苏漓淋那么好,你舍得让她难过吗?你人真坏。”

    苏漓淋紧眯着眼,被白歉泽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她再辩解到:“我没有不开心。”

    苏漓淋紧闭眼睛挤出几滴残余的泪后,她再缓慢地睁眼。苏漓淋睁眼的样子特别美,样子特别简单。白歉泽很爱看,他看得从来没有眨过眼。苏漓淋睁眼看见距离自己特别近的白歉泽,她想了很久:“他是路至?还是尚淅?”

    苏漓淋轻蔑地笑了,没有在多质疑自己。

    他只是白歉泽,所以人都说好的白歉泽。

    苏漓淋开始慢慢地去信服,信服当初冉苒千叮万嘱都还说不够白歉泽的好,她也开始去尝试,尝试和叶苡用人格来担保的人相处。

    苏漓淋好久没有再干净过的眼睛看的第一眼就全给了她们都说是最好的白歉泽。白歉泽也望眼直看着苏漓淋的眼睛,他看得越来越着迷,就为了那双深邃的眼,也已经迷到了极点。白歉泽在地遐,想:如果苏漓淋眼里全部是他,那又该是多幸运?

    “苏小淋,你的眼睛好漂亮。”白歉泽正深陷在这一双眼里,“像白光,那么耀眼,也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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